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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冉玉關甫一出現便打敗了鐘吾,再敗一念大師的師弟,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此時北斗門的弟子都站到了他身后,一個個神色激動,一掃前兩天的低調,無論看誰,眼神里似乎都帶著一絲驕傲和挑釁。
孤山劍閣,首當其沖。
戴小山走到陳伯衍身側,小聲問:“大師兄,你看得出來那冉玉關到什么境界了嗎?”
陳伯衍道:“第二層大圓滿,將破未破。”
“大師兄的意思是……他剛剛嘗試過突破但失敗了?”戴小山說著,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之所以晚來不會就是破境去了吧?”
聞言,一旁的陳伯兮詫異道:“現在各大門派的水平都已經這么高了嗎?上一次叩仙大會連一個踏進第三層大境界的都沒有呢。”
“都?”徒有窮疑惑。
“你沒看出來嗎?”陳伯兮眨眨眼,而后神秘兮兮地朝天姥山的方向努了努嘴,“噥,那邊那個沈青崖已經踏進第三層了。”
話音落下,劍閣除了陳伯衍,無不驚訝萬分。一般而言,對方比自己修為高的話,低級修士是無法感知到對方修為的,而劍閣除了陳伯衍,其余人修為都在沈青崖之下。
但那可是第三層大境界啊,真正的高手境。
“你確定你沒看錯?”徒有窮忍不住問。
陳伯兮這就不答應了,氣鼓鼓地說道:“我們陳家人在看人方面,從不出差錯,對吧大哥?”
陳伯衍沒有回話,這便代表了默認。徒有窮的小心肝頓時又開始抽抽了,“那大師兄肯定也到第三層了吧?”
不然他們是怎么打嘛!
陳伯兮眨眨眼,“沒有啊,我哥還在第二層大圓滿呢。”
徒有窮不信,“怎么會呢,你是不是看錯了?大師兄可厲害了我跟你說……”
“我知道啊!”陳伯兮一個激動,不等陳伯衍阻止,便把原因給抖了出來,“大哥他的劍體覺醒得晚,那會兒都十八了呢。我娘說若是大哥覺醒不了,那就只能當個普通人,十八歲都可以定親了。”
陳伯衍:“……”
“他過來了。”忽然,一直沉默著的穆歸年看向前方,目光中露出一絲凝重。
來人是冉玉關,劍閣諸弟子立刻收起玩鬧心思,嚴陣以待。各個露臺上的修士們聽到消息,也紛紛聚到此處。
氣氛,有些許緊張。
來勢洶洶的冉玉關,此次將劍指何方呢?
與此同時,孟七七還在追查那幫殺手的身份。他雖沒有在尸體上找到線索,可這并不代表他便無從查起。
這件事情最終移交給了王家處理,可王家隱而不宣的態度卻很有問題。于是孟七七一直偷偷地跟著被派來處理尸體的那幾個王家人身后,直到剛才,終于被他看出了一點貓膩。
方才跟王常林的手下碰面的,好像是鬼羅的人。孟七七隱約聽到一些他們的談話,但卻聽得并不是很清楚。
待兩人分開后,他立刻改換目標,跟著那個鬼羅的殺手一路來到了城外一座石頭山。山路崎嶇,孟七七一度以為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可為了解心中疑惑,他不得不跟著。
如果真是王敬受了血衣的刺激聯合黑羅來殺他,那么鬼羅極有可能是當年的同謀者之一。
要知道鬼羅是一個極為神秘的殺手組織,號稱來無影去無蹤,至今無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如果王敬不是與他們有特殊的關聯,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請他們出手殺人。
又繼續前行了半柱香的時間后,目標終于停了下來。他走進半山腰一座廢棄涼亭內,恭敬地朝亭中唯一一個坐著的人下跪行禮,“丁七參見主上。”
主上?一個稱謂,瞬間在孟七七心中掀起軒然大波。能被稱作主上的,一定是鬼羅的首腦,那個名字跟脾氣一樣古怪的鬼羅羅!
孟七七太過驚訝,氣息有一瞬間的外泄,而高手較量往往只在瞬息之間。
“什么人?!”亭中人斷喝一聲,攻擊揮手即來。
第51章 鬼羅羅
鬼羅羅的武器, 是一串金鈴鐺。
鈴鐺可大可小, 平日里他總是把它們當成一串珠子掛在手腕上,不高興了, 揮手便能殺人。而鬼羅羅, 十天有九天半都不大高興。
問孟七七為何知道得那么清楚, 因為他與鬼羅羅是老相識。不,更準確的說, 是老冤家。
“瘋狗!”鬼羅羅認出了他, 言語里滿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喜悅。
孟七七可沒想到他堂堂鬼羅的主人竟然會在這里出現, 一招踏雪躲過飛旋的鈴鐺, 嘴角泛起無奈的苦笑。
鬼羅羅停止了攻擊, 與孟七七分立于亭旁兩棵大樹之上,大袖一甩背于身后,饒有興味地問:“你這些年躲哪兒去了?”
“難為大人還記得我,我這么一個小人物, 實在擔待不起。”對于孟七七來說, 有些人, 再見不如不見。
當年他認識鬼羅羅的時候,還在跟陳伯衍和沈青崖一起浪跡天涯,鬼羅羅則是某邊陲小縣城的縣太爺。一場官司把他們牽扯在一起,個中曲折不必多說,總之孟七七不知道怎么的就得了鬼羅羅的青眼。
孟七七過慣了無拘無束的,當然不可能追隨鬼羅羅留在一個小縣城里, 即便這個縣太爺似乎來歷不小。
可鬼羅羅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人,孟七七不順他的意,自然討不了好。只是后來縣里出了事,鬼羅羅一怒之下大開殺戒,留下官印揚長而去,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孟七七至今不知道鬼羅羅這樣的人,為何會窩在那么一個小縣城里當縣令。鬼羅羅也至今不知道當年的瘋狗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孤山劍閣的小師叔。
孟七七拜入孤山后一直刻意地遮掩自己的容貌,為的也是不被人認出來。譬如陳家,譬如鬼羅羅。
鬼羅羅此刻心情很好,沒想到來一趟金陵,還能碰到多年前那條可愛的小瘋狗,“多年不見,你倒學會了講這些客套話,當年亂咬人的那股勁兒去哪了?”
“人總是會變的,倒是大人你看起來比當年還要年輕,風采也更甚從前。”孟七七微笑。
當年的鬼羅羅是個玉面書生,大約二十四五的模樣,長相清秀,并不算多出眾,但唯有一點很特殊——他長得很白,特別白,卻又白得不夠自然,白里透著一股死人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