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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守此一心——”謝清棋眼中有淚光閃過,緩緩將玉戒推到黎淮音指根。
血色的戒指在雪白手指的襯托下,更加鮮紅。
黎淮音學著她拿起另一枚玉戒,謝清棋主動將手平伸到她面前。
“白首不離。”黎淮音三指捏著玉戒,沿著那只白皙修長的手指滑過。
愿守此一心,白首不離。
“禮——成——”
禮官尾音未落,謝清棋手指已經牽了過去。
禮官見狀連忙念道:“送入洞房——”
謝清棋面上一紅,也顧不得身后眾人的笑聲,牽著黎淮音的手便往新房走去。
一旁的嘉兒好奇道:“姑姑,什么是洞房?”
蕭明燭輕笑一聲:“嘉兒好奇的話,跟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故意這么說。
嘉兒聞言果然就要小跑過去。
“殿下。”楚云卿忙拉住她的小手,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蕭明燭,這才蹲下溫聲解釋道:“不可以過去……”
房門關上,只有兩個人的世界,很安靜。
“這鳳冠重不重?”謝清棋指尖勾住垂落的珍珠簾,輕輕掃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為黎淮音取下鳳冠。
摘下的一瞬間,謝清棋呼吸一滯,喉嚨滾動。
她知道黎淮音姿容絕世,一直都知道,但這人盛裝之下能美得如此……
驚心動魄?傾國傾城?
謝清棋不覺得這些詞語能夠形容黎淮音。
她眸中的驚艷之色有如實質,灼熱,膠著……燙得黎淮音只好微微偏頭避開她的視線。
“阿音,你好漂亮。”
黎淮音輕聲道:“你也是。”
“我想親你。”謝清棋牽起她的手,很想很想。
“我知道。”黎淮音也很想,“等下還要去前廳會見賓客。”
無法接吻,兩人只好緊貼身體,緊扣手指,以此緩解正肆意瘋長的旎念。
抱了一會兒,謝清棋問她:“累不累?”
“若是累了,你要怎么做?”黎淮音微微偏頭,輕笑著反問謝清棋。
“那就不去了。”謝清棋幫她倒了一杯茶,“我自己去敬酒就好。”
黎淮音淺啜一口,“不累。”
謝清棋接過杯子,薄唇壓在上面的紅印上,也喝了一口。
兩人對視,目光灼灼,終于還是沒忍住,紅唇相觸。
一觸即分,然后一下,一下,又一下。
越親越喜歡,越親越難受。
最后還是黎淮音用手掌隔開了兩人,輕輕撫了撫謝清棋側臉,嘆道:“晚上。”
兩人換了稍微輕便些的喜服,攜手出門。
蕭明燭同她們喝了兩杯酒便早早起身離開了,走前贈了一對鴛鴦交頸的玉佩。
她走后,眾人也放開了許多,推杯換盞,朗聲攀談。
一直到前廳燈火通明,筵席還在繼續。
黎淮音一身紅衣端坐在席間,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不論誰來敬酒她都一一笑納。
得益于她平日的威壓,即便眾人知道首輔大人今日心情好,也不敢放肆到灌她的酒,最多就是多恭維幾句。
整個宴會期間,幾乎都是黎淮音在應對賓客,尤其是那些文臣,說起來沒完沒了。
相比之下,謝清棋就清閑許多,武將本就不多,大多也就來敬一杯酒,說上一句祝福。
“你今日倒是矜持。”綠葉打趣謝清棋,“酒不多喝,話也不多說。”
謝清棋微微一笑,并不反駁,但還是舉起酒杯,“既然葉姨這么說了,我再敬大家一杯。”
蕭姝嫣率先舉杯,笑道:“祝你和黎姐姐百年好合。”
眾人紛紛道:“百年好合!”
沒多時,黎淮音走過來,靠在謝清棋肩上,小聲說了句什么。
“醉了?”謝清棋半摟住她的腰,“我們回去吧?”
眾人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首輔大人還有這樣的一面?但識相的人都知道,此時該告辭了。
——
洞房內,床幔低垂,紅色紗帳層層疊疊,如煙霞流動,滿室生輝。
“阿棋……”黎淮音輕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