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月分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的確是辛苦阿音了。
半刻鐘還不見人回來,謝清棋躺不住了,忙坐起身,一把掀開紗幔下了床。
首輔大人此刻正披著絳色官袍立在燭影里,衣冠整齊,好像準備去上朝一般,但——
她腰間未系玉帶,雪白中衣從緋紅袍襟中透出一線,像雪地里獨獨綻放的一株紅梅。
黎淮音向她走來,步步生漪。
“阿音這是……”謝清棋話音戛然而止。
黎淮音引著她的手撫在官袍上的金線云紋上,低語道:“再來一次……”
字字如煙,呵在謝清棋耳側,酥麻感順著她的脊背攀爬。
“世子殿下……”
只一瞬間,謝清棋便屈服在了她獻祭般的勾|引下。
第105章 我不喜歡旁人……我只喜歡你
天光漸明,屋內殘燭燃盡,只余下一縷淡淡的冷香。
謝清棋斜倚在榻,拇指無意識地摩挲指節,目光黏在那道緋紅的身影上。
黎淮音已經穿戴整齊,官袍肅整,玉帶束腰。官帽下的眉眼清冷如霜,又是一副端肅不可攀的模樣。
眼前身影漸漸與昨夜的畫面重合,謝清棋喉間不自覺地發緊,赤足下榻,從背后環住了黎淮音的腰身。
指腹緩緩劃過玉帶,謝清棋貼著黎淮音耳畔低語道:“我怎么記得,昨日沒有這個東西。”她意有所指地用指尖輕點兩下玉帶。
“不過,倒是比昨晚更讓人想弄亂了……”溫熱氣息拂過瑩白如玉的耳廓,謝清棋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的僵硬,然后眼看著黎淮音好看的耳尖由白轉粉,最后染上一層薄紅。
黎淮音微微偏頭,強自鎮定地拉開她的手腕,“不要誤了早朝……”
待她轉過身,看到謝清棋噙著笑意目光灼灼的模樣,忍不住也微微彎起眉眼。不過剎那間,冰消雪融,清冷氣韻盡數化作繞指春風。
謝清棋望著黎淮音,指尖微微發燙,胸腔里的悸動又開始蔓延。
“今日我若回來晚了,還要麻煩你暫時照顧父親。”黎淮音輕聲開口。
謝清棋收起思緒,佯裝不悅地板起臉,“你對我說麻煩?”
“嗯……”黎淮音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輕笑道:“不是麻煩,是拜托。”
謝清棋這才滿意道:“既然首輔大人都發話了,我自當遵從。”
昨日她給黎將軍看病,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可適應片刻后便得心應手起來,無論是開藥方還是針灸都熟稔如從前。
謝清棋有信心,不過半月黎將軍就可以基本恢復如常。
趁著這幾日稱病在家,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辭去這個將軍之位。只是……陛下昨日才在眾人面前恢復她驍騎將軍將軍的身份,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請陛下收回成命,似乎也說不過去。
一時想不到什么好的辦法,謝清棋索性不想了,畢竟現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準備。
養心殿內熏香裊裊,沉香混合著墨香,在空氣中無聲浮動。
“坐吧。”蕭明燭指尖輕輕摩挲著一份奏折的邊角,目光落在黎淮音身上,“找我所為何事?”
黎淮音指尖捏著墨跡已干的辭呈,躬身道:“陛下,臣……請辭首輔之位。”
蕭明燭指尖一頓,聲音聽不出喜怒:“理由?”
“朝局已穩,新政推行也基本無礙,臣想回家養養身子。”
蕭明燭目光如刀,一寸寸審視著眼前人有些蒼白的面容。
“你需要修養多久盡管開口,我給你留著這個位子。”
黎淮音垂眸,沉默片刻才道:“陛下,臣當初想要入仕為官,是為給黎家平反。如今心愿已了,便想……”
“黎淮音。”蕭明燭打斷她,“你抬起頭,看著我說——你究竟為何要走?”
聽到蕭明燭用你我稱呼二人,黎淮音便知道她現在不與她以君臣身份相論,而是作為朋友。
只是……她在朝堂一日,她們終究不能拋開君臣這層關系。
黎淮音看向蕭明燭,見她眼里有怒火,有不解,還有……她鮮少會在人前表現出的痛楚。
可想到謝清棋,她還是堅持道:“臣……無心仕途了。”
黎淮音不是不知道首輔之位意味著什么,畢竟這是古往今來的文臣們追求一生的最高目標。某種程度上,她與蕭明燭一樣幸運。
可是,她不愿、也不能失去謝清棋。同時,她也不希望將來蕭明燭因她而為難,甚至……兩人不得不走上猜忌疑心的地步。
“無心仕途?”蕭明燭起身走到黎淮音面前,掃了眼她手中的辭呈,“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在信中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