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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治病的藥,其余任何藥能不吃則不吃,這才是對的,謝清棋在心里不斷告訴自己。
看著黎望的樣子,黎淮音有些著急:“可他這樣掙扎會傷到自己的。”
“阿棋?”
謝清棋閉了閉眼,痛苦道:“不要逼我了……”
黎淮音一怔,難以置信道:“我只是希望你給我父親吃些安神藥,這樣算是逼你?”
如同嘆息的聲音落在謝清棋耳朵里,幾乎要將她壓垮。
謝清棋撐在桌上的手緩緩抬起,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這是安神藥,每次一粒就可,我去請大夫來給黎將軍治病。”
她說完放下藥瓶,徑直走出了房間。
“阿棋!”黎淮音喊她。
謝清棋沒作停留。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卻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黎淮音回頭看了眼瘋癲的父親,輕輕吸一口氣,將眼淚忍了回去。
給黎望吃完藥,黎淮音也不管他是不是能聽懂,自顧自地同他講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從秦素哄她睡覺的故事講到教她認字,再講到特意為她做的栗子糕……
很快,藥效上來,黎望睡了過去。
黎淮音為他掖了掖被角,忽然聽到手下人在門外稟報:“大人,陛下來了。”
蕭明燭坐在正廳,聽黎淮音講完事情經過后不免皺了皺眉頭。
“黎將軍受苦了。周卓行周昌玉父子著實可惡,砍頭實在便宜了他們。淮音,你想如何懲治?”
黎淮音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平靜道:“陛下依律處置就是。”
“好。”蕭明燭眉頭下壓,“那就……五馬分尸?”
謝清棋剛進來,聽到的就是這一句話,她愣神的功夫蕭明燭已經看到了她。
“謝卿?”蕭明燭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朕放你出府的圣旨去的還真是快。”
謝清棋道:“微臣知罪。”
蕭明燭擺擺手,“既然同意你回府禁閉,就沒打算問你的罪。只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不然真當她的禁衛(wèi)是吃干飯的。
“對了,別一口一個微臣了,我今天不是來當皇帝的。”蕭明燭看著謝清棋說。
謝清棋僵硬地坐在黎淮音旁邊的位置。礙于蕭明燭在這里,她無法說出賠罪的話,只好道:“大夫已經在為黎將軍把脈了。”
黎淮音視線往身側掃了一眼,淡聲道:“多謝。”
雖然知道黎淮音生她的氣是應該的,但當聽到她對自己這樣客氣,謝清棋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涼,臉上的神情又落寞了幾分。
蕭明燭目光在兩人中間逡巡了一圈,挑眉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她的首輔大人在找到證據前,三番兩次向她要保證,無論如何都要保下這個表弟的性命。
找到那幾封信函后更是在朝堂上舌戰(zhàn)群儒,力證謝清棋無罪。
怎么現在人放出來了,她們反而……看起來很不開心。
謝清棋輕輕深呼吸,剛打算開口認錯,就聽黎淮音清冷的聲音響起。
“沒什么。”
“是嗎?”蕭明燭疑惑道:“表弟醫(yī)術高明,你們?yōu)楹我碚埮缘拇蠓蚪o黎將軍問診?莫非此癥極其麻煩……需不需要我命御醫(yī)前來?”
兩人都保持了沉默。
蕭明燭知道其中一定有隱情。
畢竟當初她派去隨軍的御醫(yī)們回來后個個都對謝清棋贊不絕口,說她到了邊境,從問將士們的癥狀到開好方子用時不出半日,且用藥之精準讓他們甘拜下風。
蕭明燭輕笑道:“今日找你們是作為朋友的身份,而非圣上,有話不能同我直說?”
黎淮音思索片刻,眉梢輕挑,“既然是作為朋友,那,不能。”
謝清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見蕭明燭和黎淮音同時看過來,謝清棋尷尬地想鉆到桌子底下去。她右手指節(jié)蹭了蹭鼻尖,“咳,抱歉。”
“表弟這神情動作,倒像是一個女兒家。”蕭明燭打趣她。
“啊?”謝清棋不知道現在能不能暴露真實身份,只好干笑道:“是嗎?我倒是挺想成為女子的。”
黎淮音起身,打斷了這個話題,“陛下,我想去看看父親他現在如何了。”
蕭明燭道:“好啊,一起去吧。”
謝清棋請來的大夫已經把完脈,正站在屋外等候,見謝清棋她們過來忙躬身道:“見過幾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