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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塊青玉帶板,上面雕著精致的紋路,謝清棋用視線將它描摹一遍,連帶著下方勾勒出的完美腰線。
“方才眼淚不小心蹭在了阿音官服上,怎么辦……”謝清棋食指勾住玉帶,輕輕扯著。身下是只有首輔才能穿的正一品官服,云錦中流轉著暗紋,觸手生溫。
黎淮音仰頸,微紅的眼圈襯得眸色更加瀲滟,嗓音微啞:“不小心?”
方才謝清棋將手上的淚蹭在她背后衣服時,分明是毫不掩飾。
謝清棋低笑,唇沿著細頸往下,停在鎖骨上流連,“嗯,不小心……但現在,我想要更冒犯一些,首輔大人允許嗎?”
首輔大人。
黎淮音被她這個稱呼撩撥得呼吸急促,顫聲道:“你這是,以下犯上嗎?”尾音柔軟似水,全然沒有一點威嚴。
“是。首輔大人誤會我,難道不該認錯嗎?”謝清棋一手探入對方袖口,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腕間肌膚,直到黎淮音指尖蜷縮,攥緊了她的手。
十指交握,舉過頭頂,兩人呼吸交纏,唇齒間溢出幾不可聞的低喘。
……
黎淮音正襟端坐在椅子上,官袍上還帶著被揉出的凌亂褶皺,唇色異常紅潤,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摧殘”。
她有些幽怨地看了謝清棋一眼:“下次事先說清楚。”
謝清棋心虛地用指節蹭了蹭鼻尖,湊到黎淮音身側,“真的是因為你身體……”
黎淮音瞪她。
“虛弱嘛。”謝清棋補上后半句,輕咳一聲,“再說,現在是白天,白日宣淫……”
黎淮音耳尖紅了,又瞪謝清棋一眼,偏過頭不理她。
謝清棋柔聲哄道:“我幫你針灸,修養一段時間就會好。”
第二日一早,黎淮音換了一套嶄新的官服,低聲道:“不知為何,我有些緊張。”
謝清棋拉過她的手,拇指指腹擦過上面的一層薄汗,“有我在,別擔心。我們只要等著周昌玉說出當年之事,陛下一定會還黎家清白。”
周昌玉和周卓行穿著囚衣跪在大殿中央,手腳均戴著沉重的鐐銬。
“周昌玉。”蕭明燭聲音清亮,“你可知罪?”
“臣……知罪。”
刑部尚書趙立上前一步,展開手中卷宗,“啟稟陛下,經查證,周卓行與周昌玉父子于前年冬月,向禹國傳遞軍情七次,其中一次導致我軍糧草被劫,以至黎望將軍及數萬將士被困,最終……全軍覆沒。另外——”
蕭明燭冷聲問:“周卓行,周昌玉,你們可認罪?”
趙立被打斷,也不敢出聲,默默退下了。
周卓行磕頭:“臣認罪。”
周昌玉目光游移不定,似乎在尋找什么。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武官一列的謝清棋身上,高喊道:“臣有罪!但,還有旁人參與此事,此刻共犯就站在這里!”
大殿內一片嘩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哪位同僚要倒霉了。
蕭明燭瞇起眼睛:“還有何人?”
趙立深吸一口氣,將卷宗再次展開,道:“陛下,周昌玉所說這人,是……”
蕭明燭皺眉:“有話直說。”
“是謝將軍。”
謝清棋腦海中嗡地一聲,面色驟變,斥道:“你胡說!”
蕭明燭目光如刀,盯著周昌玉緩緩道:“你可知道,誣陷朝廷要員當罪加一等。”
周昌玉重重磕頭,地磚上發出沉悶響聲,“臣有證據!謝將軍從前與臣是舊友,接見禹國密使的地方,正是她一手安排。”
趙立拿出幾封皺巴巴的信函,雙手舉著,高臺上的女官快步上前接過,呈給蕭明燭。
蕭明燭打開信函,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臉色越來越陰沉。
“拿給謝卿看。”蕭明燭遞給身旁的人,又對趙立道:“你可確認了上面的時日與卷宗中一致?”
“臣已經核對過,其中一次正與糧草被劫的時間相近。”
信函有些陳舊,完全看不出偽造的跡象。謝清棋看著上面無法否認的字跡,面色蒼白,額頭沁出一層汗,同時在腦海中瘋狂搜尋這段記憶。
“未時三刻,為兄已在三樓雅間備下盛宴,讓異邦客人務必準時赴約。”信尾還蓋有謝清棋的朱色私印。
原主她究竟有沒有參與此事?
怎么辦?她要怎么面對阿音?
阿音即便知道她們不是同一人,今后當真能夠心無芥蒂地同她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