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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清她說什么的前排將士一片嘩然,蕭瑞臉色鐵青:“胡說什么!蕭明燭,你為了污蔑本王,竟然派人挾持我的夫人!”
楚云卿舉起一疊信件:“這是蕭瑞命人與禹國密使往來的信件,他為了贏,想要害死謝將軍,以此換禹國扶持他繼位?!?
“賤人!”蕭瑞突然暴怒,頭疼欲裂,下令道:“不要聽叛妻逆賊之言,攻城!先入皇宮者賞千金,封萬戶侯!敢違令者,斬!”
一瞬間,禁軍如潮水般涌來。
“放箭!”
一聲令下,御林軍拉滿弓弦,箭矢如蝗。
蕭明燭轉(zhuǎn)身,手臂隔空擋在楚云卿身前,話卻是對暗衛(wèi)說的,“送皇子妃回宮。”
下面的禁軍倒下一波又來一波,宮墻下的尸體堆積得越來越多。
“報,周昌玉另帶了一隊禁軍攻城,宣武門告急?!?
蕭明燭皺眉:“你先帶一隊御林軍過去支援,我隨后就到?!?
剛下城樓,她就見楚云卿臉色慘白地站在城墻下,整個人看起來分外虛弱。
她怎么沒回去?
蕭明燭走近:“三嫂?”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到她聲音后,楚云卿臉上好像出現(xiàn)了一絲厭惡的神情。
楚云卿抬眸看她:“殿下?!?
蕭明燭唇線繃直了一瞬,又松開,拉過楚云卿的手,邊走邊說道:“這里危險。”
楚云卿視線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任由蕭明燭一路帶她到了奉天殿。
黎淮音根據(jù)前方戰(zhàn)報不斷調(diào)整著布防圖,一道道命令派下去,明明從沒帶過兵,可三千御林軍在她手下,如臂使指。
蕭明燭在各個城門奔走,親自督陣,一夜未曾闔眼,直至天明。
她知道黎淮音身體不好,趁著城外叛軍在修整,便讓她抓緊時間休息會兒,“你若暈了,我們可就要成為逆賊的刀下亡魂了?!?
黎淮音唇色很淡,帶著面具也遮掩不住疲憊,輕聲道:“一刻鐘后叫醒我。”
或許是不習慣撐在桌子上睡覺,黎淮音睡得很不安穩(wěn),她夢到了與謝清棋相遇前的一些事。
與這個謝清棋。
先是禁軍鐵桶般封住了黎府所有出口,粗暴地踹開一扇扇雕花房門,將門房老仆踉蹌著推到院子中,……
畫面一轉(zhuǎn),是她成婚當日。
雖是世子大婚,但整個定安侯府都不見什么喜色。
黎淮音跪在房門外,膝蓋埋進一拳深的積雪中,一個嬤嬤過來給謝清棋送酒,臨走路過她時踢了一腳……
日夜輪換,唯有冬日呼嘯的寒風一如既往,冰冷刺骨。
黎淮音身上落下一道鞭子,隨之而來的還有不堪入耳的辱罵聲,她早已麻木,聽到那老嬤嬤罵得激動了,便知道下一鞭子又要落下。
可這次她猜錯了。
謝清棋阻止了那人,還想將身上的狐皮大氅給她披上。她說她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果然做到了。
之后的日子里,她彷佛換了一個人,對黎淮音無微不至,為她治病,為她找回青榕紅鶯,為她擋劍,為她抗旨,為她哭,為她笑,為她……
謝清棋與她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一幀幀放映,畫面越閃越快……
黎淮音眼皮輕顫,醒了過來。
怎么會做這樣的夢?
手臂傳來一陣酸麻,黎淮音緩緩將手臂從桌子上放下來。
“這么快就醒了?”蕭明燭走來,無奈道:“這還不到一刻鐘呢?!?
“無妨?,F(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蕭明燭臉色凝重:“蕭瑞集結(jié)了所有禁軍在宣武門,似乎打算拼死一戰(zhàn)了?!?
宣武門外,禁軍架起云梯,不要命地往前沖,城墻上密密麻麻的人往上爬,像是遷徙的螞蟻。
滾木和石頭不斷砸下,伴隨著禁軍的哀嚎和骨碎聲。
朱漆宮門上訂滿了箭矢,如刺猬一般。二十余名士兵推著攻城槌,一下下撞擊著,震得門閂嘎吱作響。
一天一夜,宣武門下,尸橫遍野,血染宮墻。
蕭瑞中間離開了一段時間,再回來后便發(fā)了瘋一般,吼道:“先登者封萬戶侯,賜免死金牌,立先登碑!”
有一人剛扒上城墻,被蕭明燭一劍封喉,劍鋒染紅,熱血濺在她臉上。
“取蕭明燭首級者,賞萬金,封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