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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鐵紅袖第一次聽到有人在戰場上用這個詞,很新奇。
鐵紅袖:“其實我不算什么戰士,我就是覺得好玩,這次好不容易瞞著他們偷偷混進軍隊里,誰知道就被你抓了。”
謝清棋:“嗯。”
鐵紅袖沉默片刻,道:“我覺得你與他們很不一樣。”
謝清棋反問:“哪里不一樣?”
鐵紅袖沉吟片刻,笑道:“你更好看一些,不像四處征戰的將軍,倒很像養尊處優的貴公子。”
“就這樣?”
“還有就是……”鐵紅袖思忖道:“你對我好像完全沒有興趣。軍營這種地方,但凡是個男人,見到女人后兩眼都在發光。”要不是面前這個人,她已經做好了自盡的準備。
謝清棋:“嗯。”
鐵紅袖說一句謝清棋答一句,她不說話謝清棋就真的不開口,只是沉默地看著遠處,鐵紅袖撇撇嘴,好無趣的一個人。
她挽起袖子,往篝火中丟了幾根木柴,拍拍手轉身要走。
謝清棋忽然喊住她。
“還有事?”
“稍等一下。”
謝清棋轉身回了營帳中,遞給她一個藥瓶,眼神點在她手腕處,“你回去涂一下,現在天寒,傷口不容易愈合。”
鐵紅袖接過藥瓶,轉過身后才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一道明顯的紅痕處隱隱滲著血跡。
是她被俘當日,手上被粗糙繩子綁了一整天留下的,方才那個士兵拉扯她時,又將傷口弄破了。
可是這個人為什么要對自己這么好?
鐵紅袖是個直性子,不喜歡彎彎繞繞,她向來是怎么想就怎么做,所以又走回謝清棋身前,問道:“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謝清棋一怔,但見她舉著那個藥瓶,心里便明白了幾分,平靜道:“我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哪怕我既不是你的士兵,也不是你朝子民,只是一個敵國俘虜?”
“傷者就是傷者,不分敵我。”
鐵紅袖怔了怔,不知道心里是失望還是什么其他情緒,笑嘆道:“你對敵人這么仁慈,敵人可不會這么對待你們。”
“沒關系,我們會贏的。”謝清棋道。
鐵紅袖抬頭看向遠處,“贏了當然沒事,那你知道輸了什么下場嗎?一年多前,我在軍營中見過一個被俘的將軍,據說在你朝官職很高的。他被鐵鏈鎖住關在豬圈里,整日躺在腐臭的尸水中,那些人往他身上澆糞便,羞辱他,與你對待戰俘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鐵紅袖扭頭看向謝清棋,突然被她眼中的情緒嚇了一跳,“你怎么了?”
謝清棋皺著眉,聲音有些發顫:“這個將軍,他叫什么?”
鐵紅袖想了想:“好像是……姓黎。”
第91章 一年前,將軍,官職很高,姓黎……還能是誰?……
一年前,將軍,官職很高,姓黎……
還能是誰?
謝清棋提著的一口氣緩緩呼出,努力回想原書中的一些線索。
只知道蕭明燭登基后便給黎家平了反,之后派人去尋找黎望下落,一開始只奔著能找回人的尸身或者留下的一些遺物便好了,卻沒想到黎望還活著。
那時候,已是兩年后,黎淮音已經病逝了。
她到死都是孤身一人。
謝清棋第一反應就是要寫信回去,告訴黎淮音她的父親還活著,可念頭剛起,又猶豫了。
事情未能確定之前,還是不要讓阿音擔憂了。
“那位黎將軍,現在被關在哪里?”謝清棋問。
鐵紅袖搖頭:“不知道,我是一年前見到的,過了這么久,人可能早就死了。”
謝清棋心底一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會的,應該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