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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瑞扭頭看去,見到吳廣后忍不住慌亂了一瞬,隨即他便冷靜下來。
這人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在自己手里,他絕對不敢背叛。
“回父皇,兒臣不認得此人。”
蕭還冷笑道:“你不認得他,他卻認得你。不止認得,他還說是你指使他在圍場中布置陷阱。”
“父皇,這是污蔑!”蕭瑞滿臉無辜:“兒臣怎么敢在父皇眼皮底下做這種殘害手足的事情呢?”
蕭瑞瞪著吳廣,咬牙切齒:“是誰指使你來陷害本王?”
明明春獵前說好事發(fā)之后他將責任全攬下,自己替他照顧全家老小,這人居然臨時改口!
“殿下就別裝作不認識臣了。”吳廣說:“難道不是殿下找到臣,以臣全家人的性命相要挾為您做這件事嗎?”
“你胡說!”蕭瑞瞇了瞇眼,警告意味明顯,“本王若真拿捏了你全家老小的性命,你如何敢在這里憑空污蔑!”
這個吳廣,是想帶著全家一起死嗎?
吳廣不受他威脅,只對蕭還磕頭:“春獵前殿下命人給臣送了一幅圖,上面畫著陷阱的分布位置,就在臣的家中。此外還有白銀千兩,書信一封,足以證明臣是受殿下指使。臣自知罪無可恕,甘愿受死,只求陛下能饒過臣的家人。”
蕭瑞心里一涼,懇求道:“父皇,您不能聽他一面之詞啊!”
“太醫(yī)都來診治過了,說她們傷勢很重!除了嫣兒,你們四人中傷了三個,只有你毫發(fā)無損!”
……
“傷勢很重”的蕭明燭半靠在床榻,悠哉地看著黎淮音幫她寫好的文章。
謝清棋勸道:“殿下好歹裝裝樣子,被人看到不好吧?”
“我還沒問表弟過來做什么呢?”蕭明燭將紙放在一旁,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我叫燕小姐過來,你怎么也跟來了?”
“我來當然是關(guān)心‘病人’。”謝清棋堂而皇之地坐下,“殿下別忘了是誰用藥騙過太醫(yī),免了殿下一頓皮肉之苦。”
蕭明燭笑道:“多謝表弟,也多謝燕小姐。”
她將燕小姐三個字喊得無比親切,嘴角噙著笑看著黎淮音。
謝清棋裝作不經(jīng)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擋住了蕭明燭的視線,笑道:“殿下不必客氣。”
這時黎淮音在謝清棋身后拍了拍她,眼神示意她往旁邊站一些。
謝清棋不可置信地看著黎淮音,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旁邊位置,再三確認是讓她挪開,讓出空間來看蕭明燭?
得到確定的答案后,謝清棋不情愿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眼神委屈又不滿,直勾勾盯著黎淮音。
黎淮音被她看得不自在,只好側(cè)身盡力忽視謝清棋的目光,蹙眉看向蕭明燭道:“殿下,您吃的藥沒什么問題吧?”
以前蕭明燭從來不會露出……那樣的眼神,更不會陰陽怪氣地喊她黎小姐。
“怎么突然問……”蕭明燭還沒反應(yīng)過來,謝清棋已經(jīng)“噗”地笑出了聲。
蕭明燭皺眉看向謝清棋:“前兩日二皇兄已經(jīng)試過這藥了,應(yīng)該沒問題吧。”
謝清棋強忍笑意,好心為她解釋:“殿下,燕小姐的意思是,您沒有吃錯藥吧……”
蕭明燭:“……”
她就多余做這件事!
本來想讓謝清棋這家伙有點危機感,結(jié)果黎淮音不僅不領(lǐng)情,還害她被嘲笑。
“燕小姐。”蕭明燭佯裝不悅:“你是我的下屬,說這種話合適嗎?”
黎淮音:“殿下,抱歉。”
謝清棋見氣氛有些不對,忙道:“殿下,是我的錯,燕小姐她沒這個意思。”
蕭明燭在心里呵呵了兩聲,“沒什么事你們先退下吧。”
這倆人剛才眉來眼去的,當她看不到嗎……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門口,黎淮音突然轉(zhuǎn)過身提醒道:“殿下,別忘了您下屬的月俸,這篇文價錢另算。”
蕭明燭:“……”
友情價沒了是嗎?
出門后,黎淮音徑直向另一個方向走去,謝清棋攔在她身前:“阿……燕小姐。”
黎淮音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守衛(wèi),低聲道:“你答應(yīng)我春獵結(jié)束后再見面的。”
謝清棋心虛道:“我方才是怕你一個人來殿下這里太過明顯才跟來的。”
黎淮音:“……我本來就是殿下帶進來的,我們站在一塊……才叫明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