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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淮音撒開手,轉過身不理她,眼中有熱意涌上。
她猜到了謝清棋右手為何能恢復如此快,卻忘記了謝清棋左手拿個東西都顫抖,需要嘗試多少次才能將針扎進正確的位置?
“阿音?”謝清棋轉到另一側,剛想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哄人,就猝不及防地看到黎淮音哭了。
一滴眼淚從她眼眶中滾出,順著臉頰滑下,無聲地砸在手背上。
謝清棋一下就慌了:“你別哭啊!我我……真的一點都不疼!”
這還是黎淮音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哭,謝清棋整顆心都揪起來,仿佛方才的那滴淚砸的是她的心。
黎淮音看她不知所措的樣子,將眼淚強忍回去:“謝清棋。”
“哎!”
“你這樣,我欠你的太多了。”
謝清棋松了一口氣:“我以為怎么了呢,嚇死我了!這又不是為你,我練左手刀是為了以后與人打架出其不意,給你針灸是拿你做試驗呢。”
見黎淮音沒反應,她收起開玩笑的態度,認真道:“什么欠不欠的,我又不要你回報。”
“我需要。”黎淮音低聲道:“我不想欠你。”
謝清棋把這句話當做黎淮音在與她劃分界限,把她當做外人,心情一下變得低落,悶聲道:“那你就報答回來吧!”
黎淮音自嘲道:“我現在什么都沒有,連宅子都是你送——”
“以身相許吧。”
第39章 不敢還是不想
黎淮音猛然抬頭,方才哭過的眸中還蒙著一層輕薄水霧,眼底情緒復雜,不可置信道:“什么?”
謝清棋讓她……以身相許?
“不,不是……”謝清棋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方才的那點低落感被嚇得全收回去了,整張臉瞬間紅起來,一路蔓延到脖頸。
她怎么敢的啊!
這可是原書女主的官配!
黎淮音見她只知道結結巴巴說不是,遲遲沒有下一步的解釋,看著謝清棋重復了一遍她的話:“你說,要我以身相許?”
謝清棋急忙搖頭:“不敢不敢!我……”
黎淮音皺眉打斷她:“只是不敢嗎?”
只是不敢嗎?
謝清棋被問住了,她是因為原書設定不敢,還是不想呢?
如果不想,她為什么會脫口而出以身相許這種話,為什么每晚都要見到黎淮音才能安心?
謝清棋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黎淮音,此刻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有她分辨不出的復雜情緒。
她不知道黎淮音是如何想的,但,此刻,不想兩個字,她說不出口。
她打心底里不愿意說。
謝清棋緩緩開口:“你對蕭……”
咚咚——
“燕小姐,我們抓到了一個賊人。”
落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黎淮音看了眼門外便收回視線,仍盯著謝清棋:“蕭什么?”
謝清棋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將想要說的話盡數咽了回去,忙道:“沒事,我們先出去看看吧。”
黎淮音眼里的落寞一閃而過,被她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門被打開,落霜站在廊下,院子中跪著一個黑衣人。
他的面罩被揭下,臉上有一道明顯的舊疤,右手掌心被一只翎羽箭穿透,正顫抖著滴血。
落霜將收來的那把刀拿出來,解釋道:“此人不像是尋常盜賊,昨日就在府外徘徊,今日他按耐不住想要跳進來查看,被我射了一箭。”
謝清棋想起自己第一天就那么直愣愣地跳上了墻,不禁有些后怕,向落霜擠出一個笑:“多謝女俠手下留情。”
落霜面無表情:“你沒什么威脅。”
謝清棋:“……”
一定要說的這么直白嗎?
“可有問出什么嗎?”黎淮音適時出聲。
“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塊令牌,估計是他們團伙確認身份用的。這人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說。”落霜將一塊畫著符號的木牌遞給黎淮音。
黎淮音拿到手正反看了眼,將它重新還給落霜,“明日將他交給你主人……”
“交給我吧。”
黎淮音看向謝清棋,疑惑道:“你要他做什么?”
“審出他背后團伙啊。”謝清棋淺笑著看向跪地的那人:“正好我最近需要一個——人。”
她緩緩走近那人,笑意更深了。
跪著的黑衣人滿嘴是血,忍不住想往后退。
方才被那女子打碎牙齒他也不曾開口半句,此時看著面前的小白臉沖他發笑,他竟然莫名生出了一股寒意。
兩人回到房間,心照不宣地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