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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好好考慮吧,這對我們都好。”
盡管不愿意承認,這卻是不爭的事實,白凜果在那一刻感到了恐懼。
心臟狂跳了起來,她捂著胸口不住地告誡自己,要鎮(zhèn)定,要冷靜,太強烈的情緒對心臟不好。
“她幾乎什么都沒有留下。”白凜果回過頭來說,“就只有一部手機,幾件衣服,一堆教科書。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沒有留下。”
說著說著,白凜果感受到自己的心不受控地蜷縮起來,抽動的痛苦讓她忍不住落淚,多么寂寞的一生,為何她沒有早一點認識郁九寒呢?
“是啊,只是這么點東西而已,為什么不肯交給我?”
面對易書南沒有起伏的態(tài)度,白凜果終于忍不住將內(nèi)心的質(zhì)問說了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害死她的。”
在一切都能夠挽回的時間認識了郁九寒,卻沒有珍惜,以至于間接導致了對方的死亡,易書南到底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惺惺作態(tài)?
易書南沒有再說話,但那雙眼睛中的情緒讓白凜果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沖動。
她離開了大樓,并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車禍。
白凜果想過自己或許會遭到經(jīng)濟以外的攻擊,但她沒想到會這么快。這太突然,太刻意,太猝不及防。
當她從病房里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人竟是易書南。
身上纏滿繃帶和管子,無法靠自己的意志行動的白凜果驚恐地瞪大眼睛,她無法抑制自己的恐懼,害怕這條在死神手里搶過來的生命毀在易書南手上。
易書南并沒有做任何過激的行為,她只是看著病床前液晶顯示屏上的心電圖,用一種玩味的語氣說:“這不是還跳動著嗎?”
“我不會讓你死的,請放心。”
“那么現(xiàn)在好好休息吧。”
說罷,易書南轉(zhuǎn)身離開,那一世直到死為止,白凜果再也沒有見到這個人。
可當時的場景卻深深刻到她的心上,即便重來一世,也沒有被忘記。
所以比起向芷,易書南才是白凜果最討厭的人,那就是個惹不起的瘋子,和她搞上關系絕對會引來不幸。
白凜果一開始覺得此人虛偽至極,明明郁九寒活著的時候她什么也不做,卻在她死后裝出一副深情的姿態(tài),好像她為了郁九寒什么瘋狂的事都能做的出來似的。
重來一世,親眼見證了易書南與郁九寒的相處方式而不是道聽途說之后,白凜果才真正了解了這個人。
易書南并非虛偽,而是懦弱,懦弱至極。
她攻擊別人的時候再怎么趾高氣昂也掩飾不了她內(nèi)心懦弱的事實,她在郁九寒死后表現(xiàn)出對上帝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卻在對方還活著的時候因此無法承認自己的感情。
易書南絕對是世界上最差勁的戀愛對象,是無論怎么選都該放在最后一位的淘汰者。
白凜果知道她早晚有一天還是會敗給自己的懦弱,只要她跟郁九寒在一起,她就會飽受內(nèi)心的折磨,無法承認這份不被她神允許的取向。然后逃避,然后退縮,然后再一次傷到郁九寒的心,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時惺惺作態(tài)地后悔。
你看現(xiàn)在她吩咐自己將門打開,那姿態(tài)多么像是意氣風發(fā)的主角,如果站在觀眾的視角,白凜果也能將這出戲看得熱血沸騰。
但她知道,易書南早晚還是要讓人失望的。
她把那道隱藏在屋子里的暗門打開了,易書南即將要帶走郁九寒,但白凜果知道她們還會再見面的。
“小姐,您確定要走嗎?”她說,“可您還是會回來找我的。”
郁九寒聽到這話,怒不可遏地沖她瞪眼,要是還有力氣的話,一定會沖白凜果比中指。
不知道是實在太生氣了,還是隨著時間流逝藥效變淡,她已經(jīng)能從胸腔里擠出一句對白凜果的嘲諷:“剛才不還挺厲害的嗎?”
剛才還一副那么牛的樣子,現(xiàn)在立馬就慫了。她是想這樣嘲笑白凜果。
可是說完之后,郁九寒又覺得有點悲傷。
她突然有點懷念剛重生過來的時光,不知道為何,局面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她想起某個氣溫涼爽的秋日,陽光溫暖的灑在身上,不冷不熱的時節(jié),天空是那樣清澈。
“小姐,天氣這樣好,我們出去玩吧?”
“哈?每天不都差不多嘛,才不要出去呢。”
要是當時答應了就好了。
那樣好的天氣不止一天,但郁九寒沒想到的是,那樣的時間和那樣的人卻再沒有了。僅僅是過去了半年的時間,她和一個人相知相遇又分開。如果白凜果本來就是偽裝其真面目來接近她的,讓她們相處的那些時光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