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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書南卻不像以前那樣,和她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時間似的把話說完便離開,而是像沒什么事做一樣,慢悠悠地邁步,在房間里四處打量。
“你在這住著習慣嗎?”她突然問。
郁九寒覺得莫名其妙:“才來幾個小時啊,有什么習慣不習慣的。”
易書南點了點頭。這態度更讓人覺得奇怪了,她想說的明顯不是這個,問來問去沒有重點,是不知道怎么說好嗎。
“其實你想要錢的話,沒必要非在郁老太這下手。”易書南晃悠了半天終于開口了,“在背后評判長輩不好,可她實在是一位脾氣古怪的老太太,再加上你們沒有相處過也沒有感情,我覺得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難道我就不知道這個嗎。”
郁九寒撇了撇嘴:“但沒錢又能怎么辦,你給我嗎?”
“嗯。”
郁九寒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還是易書南嗎,吃錯什么藥了?”
“你可以到我這來,我們一起工作,有什么不會的我可以教你。”易書南的目光看向別的地方,“做為最初一起創業的伙伴,我也可以分你一些股份。”
說完這句話,她停頓了許久才把視線收回,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郁九寒并不信任的眼神。
第40章 能不能給我一點安慰
“你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個建議罷了。”
易書南負手站在她面前,不知道調動了哪幾塊肌肉,讓她的神情看起來沒有平常那么難以接近:“你不覺得這樣的路更簡單容易些嗎,總比強行融入一個不熟悉的‘家’要輕松得多。”
郁九寒歪著腦袋,她在思考。
“我不干,”她往床上一躺,“你是要我去工作嗎,我才不打工,除非讓我當老板。”
“可你什么都不會,怎么做老板。”
“當老板需要會什么,能使喚人就行了。”郁九寒一挑眉,看著易書南調侃道:“你,給我去賺兩個億來。”
易書南沒有搭腔。
郁九寒又補充道:“而且我才不覺得你有那么好心,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易書南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后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她走到了郁九寒身邊,坐在了她的床上。
這個動作讓郁九寒有些驚訝,她倒不是很在意有人坐了自己的床,而且這又不是她家。但易書南這種按照人們應該相互保留最大隱私權的準則行事的人,連別人的臥室都不會隨便進,何況突然坐到她的床邊。
社交距離是不是太近了些。
當社交距離被打破的時候,要么是在擠壓空間表示侵略,要么是我們可以更進一步發展關系的信號。
郁九寒覺得易書南應該是前面那類人,可從她安定的表情來看,她更傾向于表達后者的感情。
“我為什么不可以這樣好心?”易書南反問道。
郁九寒額頭青筋一跳,想起了上輩子那個掌控局面后就往慈善機構里捐了一大筆錢的易書南。
從社會貢獻來看她的確是一個好人,畢竟她會按時交稅。
“省省吧,你之前還和我談生意呢,一副撈不著好處誓不罷休的模樣。”
“人是會變的。”
“這才幾天啊你就變了,螃蟹換殼嗎?”
易書南的眉毛又皺了起來,但這次沒讓郁九寒感到厭煩。比起那種皺緊眉毛的審視表情,易書南這次更像是在表達悲傷。
郁九寒聽到了對方細微的,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嘆息,還有那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我的哥哥想殺了我。”
郁九寒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別拿這個跟我賣慘,我知道你們這窩兄弟姐妹都恨不得對方死得越慘越好。”
“是嗎?”
易書南勾了勾嘴角,卻沒能牽扯起一個微笑。她撩起額前的頭發,露出一直遮擋住的傷疤。
“你能知道并不奇怪,這樣的把戲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她說,“那時我五歲,做為母親的第一個孩子,見到了比我還要年長的哥哥。那時候他縮在父親身后,一副知道自己的出生是個錯誤的樣子。接著在大人留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時間里,他把我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我流了很多血,腦震蕩,縫了好幾針還留下了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