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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行所做所思所想皆出于本心,郁九寒堅信自己是主角才對。
“所以,你還是跟來了。”在房間門口她沖易書南露出一個微笑,那笑容算不上多友好,甚至有些嘲弄。“沒關系嗎,你的神在看著呢。”
易書南意外地鎮定:“只是好奇你想說什么,就算我主我神看著又如何,我必不偏離祂的道。”
郁九寒輕聲笑了笑,嘲笑的意思更大。
推門進屋,她瀟灑地坐在柜臺前,給易書南倒了一杯酒。
“喝點?”
密閉私人的空間讓易書南沒再那么抗拒,她接過了酒杯。
郁九寒得意起來。
哼哼,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把她灌醉。
“你單獨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嗎?”易書南輕輕酌飲杯中酒,只喝了一口便放下杯子:“我想你不會因為那么無聊的原因特地過來騷擾我吧?”
“我就是那么無聊不可以嗎?”
易書南沒有接話,她的手指點在桌子上,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她已經適應了郁九寒的節奏,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驚慌失措。既然主動找上來的并非自己,那么易書南完全不用著急,靜下心來等就是了,郁九寒會忍不住開口的。
果然,先沉不住氣的是郁九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老奶奶,年輕的時候有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吧。兩人一起闖蕩,家里的小輩現在還有聯系。”
易書南知道她說的是誰。
她小時候跟奶奶一起見過那位老人,但是后來聯系已經沒有那么深了。兩人觀念不和,這種不和隨著兩位老人歲數的增加變得更嚴重,只有年輕時放不下的情誼還促使著兩家在過節的時候偶爾聯系。
這么說來,那位老人好像是姓郁的。
郁這個姓沒有那么常見,而老人的女兒叛逆離家出走的事,她當年也有所耳聞。
郁九寒這時候提起那位老人,二者之間的聯系不難猜測。
但是……
易書南思考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郁九寒不喜歡這個表情,她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易書南。
易書南的眉頭皺得更深。
“擺出那么難看的表情是給誰看的,”郁九寒嫌棄地說,“跟我講話的時候表情就得溫柔點。”
易書南無奈地嘆氣,她真的服了郁九寒了。
揉著自己的眉心,她試探著說:“你的意思是,你是那位老人的孫女?”
“就這個意思。”郁九寒打了個響指,“但你也知道老人家犟的很,現在還不愿原諒我離家出走的媽和小姨,也不認我這個孫女。可是血濃于水嘛,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多可憐啊,我還是想跟老人家見上面,交流交流感情。”
易書南不知道在想什么,即使在揉著眉心,眉毛也不由自主地往中間蹙。
“她老人家可有錢了,要是我能和她相認,怎么也得給親孫女點股份和錢吧。你不是缺錢嗎,要是能幫我和祖母聯系上,分你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畫餅嘛,怎么香怎么畫,其實郁九寒根本沒那么好心,也早忘了易書南現在那么慘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害的。
到時候要是易書南愿意在她面前學小狗叫,那給她幾個子兒也不是不可以咯。
郁九寒一攤手:“咱們兩家本來就親,只是因為地域太遠近來生疏了。但我是在這座城市長大的,習慣了這里的水土,我不會去其它地方,所以我們兩個人將這份聯系再搭建起來不好嗎?”
說得倒很好聽,但易書南一直沒有發表意見,她保留著自己的態度。
郁九寒卻像她已經答應了似的舉起自己的杯子往易書南的酒杯上一碰,然后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
“你很急著勸我酒。”易書南撫摸著杯沿,里面的酒液因為剛才的碰觸掀起了一層層波瀾,很快又歸于平靜。“為什么呢,你想把我灌醉,然后套出什么秘密來嗎?”
她仍然沒有多信任郁九寒,但既然郁九寒跟她談合作,那么事情就回到她熟悉的場合來了。
而且這一次郁九寒是被動的那方,因為她現在還什么都沒有。她們能夠合作的基礎就是郁九寒能在郁老太太那拿到一大筆資金,而這都還是未知數。
已知郁九寒本人沒有人脈接觸到郁老太太,而且似乎也沒本事自己發家創業后,也就是說,自己是郁九寒唯一的依仗。
那么就有很多可談的了。郁九寒能出多少錢,以什么形式出資,拿多少股份占多少分紅,又有多大的決策權。如果她不能在郁老太太那拿到錢,又該怎么出資,或者說怎么支付她作為中間人引薦的報酬。
尤其是后者,易書南并不看好郁九寒。郁老太太的親女兒還在醫院里昏迷不醒呢,郁九寒這個和老太太沒有感情連接的人又能在那位固執的老人手中討到多少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