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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最后一句怎么聽怎么可笑,盛蓁是鬼根本不怕黑,怕黑的那個人是她,這也就顯得自己剛才的話像是對自己說的。
想到這,司綰有些不自在,微微咬了咬唇后,沉默地去翻找抽屜里的東西。
盛蓁卻接著月光注意到了司綰微紅的耳垂,嗤笑了聲,飄著靠近了對方,手肘抵柜子上,托著腮笑得狡黠,開玩笑般道。
“司綰怎么會顛倒黑白了?怕黑的那是本宮嗎?”
司綰沒有看對方,對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無比炙熱般,讓她胸腔里跳動的心臟跳的更快了些。
“嗯,是我怕。”司綰道。
說話間,司綰已經從抽屜里翻找到了蠟燭和打火機。
蠟燭點燃后,燭光微微搖曳著,她們站在房間里,映在房間里的影子獨獨只有司綰一人,可她卻清楚的知道面前盛蓁的存在。
盛蓁已經松開了司綰的手,低頭把玩著那只香囊,上面精致的銹樣不知用了什么絲線,被燭光映襯出絲絲光點。
司綰盯著那只香囊看了片刻,盛蓁嘴角上揚,嗔笑著道。
“這可需要換。”
這確實是盛蓁的東西,只是曾被交換過。
當初,她們拿的是什么來交換……
司綰皺著眉,在回憶里尋找著蛛絲馬跡。
她的手突然抓住了盛蓁的手,同樣抓住的還有那只香囊。
盛蓁不明所以,抬眸對上了司綰的眼眸,看到對方瞳孔深處那讓她熟悉的感覺,她臉上的笑意一僵,明明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感覺,可被司綰抓住的手卻如同被燙了一般想要掙開,可又舍不得,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你……”
盛蓁猶豫著開口,可說到一個字便不知接下來該說些什么。
司綰的手微微用力,開口,語氣鄭重認真,說出的承諾讓她猛然怔住。
“往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司綰重復了夢里最后聽到的一句,這時只有她們兩個知道的話。
以前,是盛蓁為了安慰失控的司綰,現在,是作為她們在千年后再次相遇的證據。
聞言,盛蓁的身子猛然僵住,臉上從一開始就常帶的笑意消失殆盡,眼底涌動的情緒復雜難辨,里面害怕卻好似大過喜悅。
陰風吹滅了蠟燭,就像是故意不想讓她們看清彼此。
灑落的月光正好落在盛蓁的身上,襯得她身上如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暈,讓原本的森森鬼氣變得神圣,同時也讓司綰看清怕盛蓁眼底的害怕。
她知道這些害怕原于何處,等待多年,期望一次次落空,讓她不再敢抱有期待,害怕一切只是黃粱一夢。
司綰的心底如被針扎了般刺痛,帶著歉意道。
“對不起。”
這一次,她在為千年前的自己向盛蓁道歉,沒有她,盛蓁可以一直作為最尊貴的長公主隨心所欲地活著。
盛蓁仍舊只是盯著她看,沒有說話,拿著香囊的手微微收緊,仿佛在隱忍著什么一般。
等周圍吹拂的陰風稍作停歇,司綰這才拿起打火機想要重新點燃蠟燭。
然而這時,盛蓁手上的香囊掉落地上,她的手在下一刻抓住了司綰的手腕。
司綰感受著對方微微顫抖的手,眼底閃過心疼,剛想開口,卻聽到對方帶著試探小心開口。
“太安,我的太安,你想起我了嗎?”
燭火的暖光再次搖曳著映在她們的臉上,墻上映出的兩道影子一如曾經,她們靠得極近,司綰能感受到盛蓁身上的陰寒,盛蓁耳畔邊能聽到司綰的呼吸聲,此刻卻無關曖昧,只剩下她們眼底對彼此熱烈的歡喜和濃烈的愛意。
“我看到了,夢里那個人是我。”司綰開口。
盛蓁的手撫上司綰的臉,定定看著眼前人,好似生怕她在眼前消失,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會消失的鬼。
好半晌,盛世的嘴角才扯出一抹笑意,笑了許久,想要開口說什么,卻難受到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聲音,就連撫在司綰臉上的手也再次顫抖起來。
鬼沒有眼淚,眼眶流下的是殷紅的血淚,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格外刺眼,可司綰感受到的卻并不是對鬼的恐懼,而是更多的心疼和驚慌。
司綰不知所措地想要幫盛蓁把血淚擦拭干凈,然而,她能觸碰到對方,卻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將對方臉上的血淚擦拭干凈。
盛蓁的手再次抓住了司綰在她臉上白忙活的手,望向對方的目光里似有千言萬語,可到最后卻只剩下一句埋怨般的話。
“你弄疼本宮了。”
司綰的動作因對方的話而停下,張了張口,對方卻早已經預料了她的話一般,搶先開口。
“不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