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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細細打量了片刻后,那人突然抬起頭來,額頭上貼得歪歪扭扭的黃符遮住了他半張臉,露出的另外半張臉上閃爍著興奮和激動,看得人心理不舒服。
“它……它……”
蒼老的聲音語無倫次,渾濁的眼珠子緊緊盯著被司綰抱著的盛蓁,癲狂得可怕。
“求您把她賣給我吧……”
聽到他的話,司綰的神色一寒,見那人伸出了染血的雙手想要靠近,當即抬腳踹了下去。
毫不留情的力道,把那人踹出半米多。
劇痛侵襲而來,可那老道還是緊緊盯著兩人,眼里的瘋狂仿佛把盛蓁當做了囊中之物。
“求您,我快死了,只有千年的鬼才能助我成仙,享無盡壽命?!?
“封建迷信。”司綰冷冷開口,手卻把司綰抱地更緊了些。
那邊處理好血人的關玥和年念走了過來,關玥疑惑開口。
“司綰,你在跟誰說話?”
說完,關玥才走進看到地上的瘋癲的老道,便帶著不滿道。
“怎么還有一個?當真是在眾目睽睽下就想盜墓犯罪啊,別以為你老就能避免法律責任。”
年念冷靜地蹲下身檢查了老道,老道的身上也有不少箭矢射穿的傷口,相比于劉金那個血人好上一些,但因為身體年老虛弱,現在這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怕是撐不到帶出古墓送往醫院。
檢查完后的年念皺眉簡單的判斷了片刻,抬手揭下了老道額頭上不知名的黃紙,上面的抽象的畫技顯然和先前看到的黃符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是什么?畫的這么丑應該和先前那些不是一個人畫的。”
司綰和關玥看過去,黃紙上熟悉的畫很是顯然,司綰沒有回答,反而看向了作為罪魁禍首的盛蓁。
關玥卻在看到后,快步走過去,一把把黃紙從年念的手里搶了過來,臉上泛著紅暈,帶著幾分尷尬開口。
“丑什么丑,我隨便畫的,又不是給你看的?!?
那是先前關玥給司綰送新的金絲眼鏡時,順帶塞在袋子里的依葫蘆畫瓢的黃紙,卻正好順手被盛蓁拿來貼老道腦門上。
聽到關玥的話,不等關玥把東西藏起來,年念便若有所思地開口。
“你的東西怎么在這里?”
被年念這么一問,關玥的動作一僵,看向了司綰那邊。
司綰走過來,開口替關玥轉移了話題。
“還是先把這兩個人帶出去要緊,再晚一會兒,可就不是送醫院,是送法醫那了?!?
無奈,分事情的輕重緩急,年念也不好再糾結那張黃紙的事情。
幾人忙活了一晚上,才把私自下墓的人拖了出來,只是那老道本就快不行了,一路上瘋瘋癲癲地開口胡言亂語了幾句便因失血過多昏死了過去,出來送醫院的路上身體便徹底涼透了。
后來,因為晚上的意外,讓司綰和關玥商討過后,給所有人放了一整天的假期休息。
司綰睡不著,便坐在電腦前翻看著盛蓁墓中現挖掘出來的東西,每看一樣,便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盛蓁有些心疼司綰沒有好好睡覺,飄到了司綰的面前,遮擋了電腦的屏幕,伸手捧著司綰的臉,蹙眉道。
“休息,你太累了,怎么還是不讓人省心?”
盛蓁的關心似曾相識,司綰總覺得自己曾也被對方這般關心過。
回過神后的司綰微微搖頭,道。
“我還不困?!?
司綰是人,盛蓁最討厭司綰這個不把自己當人的樣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盛蓁的眸子深處閃過不悅,俯身湊近面前的人。
冰冷的氣息靠近,眼前放大的臉美得讓人呼吸一滯,更舍不得挪開自己的眼睛,好似自己的眼中只裝得下對方一般。
想到這個,司綰的臉微微發燙,想要偏開頭不讓對方發覺,卻發現對方捧著自己的手越發用力,讓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不等司綰回過神來,唇上覆上了一片微涼的柔軟,對方身上的冰冷抑制不住司綰越來越發燙的臉。
司綰的理智知道這是不對的,可很快便被低垂著眸的目光看到身子一僵,將她的理智擊潰,讓她甘愿沉淪其中,如深陷的泥沼般無法反抗。
窗外微風吹得枝葉簌簌作響,把司綰的思緒擾得更亂了些。
司綰坐在椅子上有些如坐針氈,垂著眸子不敢看盛蓁,也不敢去理會對方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發絲。
過了半晌,司綰臉上的紅暈褪去了幾分,可沉默許久,開口的話卻讓盛蓁的動作一頓。
“這是不對的。”
司綰的思緒已經冷靜了下來,便越想越不對。
且不說盛蓁是個女鬼,更何況盛蓁有著喜歡的人,那人死了千年,和她一個名字,但怎么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