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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蓁大抵是清楚司綰不會開始撒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再次開口試探。
“你當(dāng)真不是故意不給本宮買新衣服嗎?”
司綰看著盛蓁委屈的模樣,心底的愧疚更甚,開口。
“長公主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只是……”
司綰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再次瞥了一眼手機屏幕里衣服圖片下面標(biāo)注的價格,這才緩緩開口。
“只是這太貴了些?!?
聽到司綰對自己的稱呼,盛蓁少見的恍惚,眼前人的面容也好似和曾經(jīng)重合,一字一句不卑不亢地開口喚著她長公主殿下。
和當(dāng)初并不相似的疏離和謙卑,不知讓盛蓁想到了什么,眼底閃過一抹落寞的情緒,但很快便恢復(fù)了正常。
可司綰現(xiàn)在本就與盛蓁近在咫尺,對方眼底的那抹情緒自然也沒有落下。
夢中的猜想與她所學(xué)背道而馳,在她眼里無法成立,所以她現(xiàn)在自然也清楚的知道,盛蓁每時每刻思念的到底是誰。
司綰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盛蓁便已經(jīng)背對著她。
不知為何,司綰看見盛蓁的動作,就下意識的知道,對方這是在鬧別扭,心底的失落也被沒由來的無奈所替代。
司綰已經(jīng)開始思考,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委屈了盛蓁時,盛蓁小聲開口。
“你沒錢應(yīng)該和本宮說的?!?
司綰還明白過來時,看到背對著她的盛蓁在自己身上找著什么。
而后向后伸出的手里是不知那里來的一錠金子,足占了那只手的一半。
暖色的陽光讓那錠金子仿佛晃人眼,司綰看得怔愣了一下,接著就聽到那人近乎傲嬌地開口。
“雖然本宮這會兒帶出來的不多,但是如果不夠的話,本宮可以回去拿給你?!?
盛蓁拿出來的固然值錢,可司綰聽著對方的意思,便知道這是盛蓁墓里的東西。
為了確認(rèn),司綰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對方手里的東西,而是開口問道。
“這是你從墓里拿的嗎?”
盛蓁沒有懷疑什么,點了點頭后,帶著幾分驕傲地開口。
“本公主錢財眾多……”
她說著,似乎想起了司綰現(xiàn)在沒錢,便頓了話音,余光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后面的司綰,見司綰好像并沒有在意時才松了一口氣。
長公主和將軍合葬的陵墓,金銀珠寶斷然少不了,盛蓁哪怕死后,也仍舊保持著生前的用度。
司綰還沒開口,盛蓁就又想了想,猶豫著開口,少見的帶上了歉意。
“本宮不知道,你現(xiàn)在混的不好,但本宮會養(yǎng)你的。”
她說到最后,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司綰:……
盛蓁的架勢就像是要包養(yǎng)了司綰一般,讓司綰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寵溺。
相比于金枝玉葉的盛蓁,司綰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辦法解釋自己不是混不好。
司綰最后并沒有為自己辯解什么,只是目光再次落在了盛蓁的手上。
這一錠金子于現(xiàn)如今挖出來的陪葬金銀來說,可謂是保存的相當(dāng)完好,甚至像是剛冶煉出來的,完美的的程度幾乎是能讓整個行業(yè)震動的存在。
見司綰久久沒有接過自己手上的東西,盛蓁側(cè)看了看她,卻看見司綰在翻找什么。
盛蓁疑惑地轉(zhuǎn)過頭來時,司綰已經(jīng)找到自己的手套戴上后,神情鄭重地接過了自己手上的金子,不敢有一絲疏忽,緊張的就好似自己手里的是顆炸彈一般,喃喃自語著。
“這個要小心?!?
“司綰?!?
盛蓁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怒,冷下臉瞪著司綰,指著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你怎么能……”
她的教養(yǎng)讓她頓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一個適合的詞匯,最后冷哼了一聲。
并不明白司綰職業(yè)病的盛蓁,此時司綰的動作在盛蓁的眼里完全就是在嫌棄自己,這讓她頓時覺得有著委屈。
盛蓁突然的憤怒讓還在司綰的動作猛然頓了下,疑惑地看過來,似乎不明白盛蓁為什么在生氣。
盛蓁被司綰氣得五臟六腑都帶著疼,偏生這時司綰哪怕不知道為什么,也像是習(xí)慣般,直接開口道歉。
“我錯了?!?
司綰習(xí)慣性的話語讓盛蓁的氣消了一半,但覺得自己還是氣不過,憤憤開口。
“本宮的錢不想給你了?!?
聞言,司綰來不及思索自己為什么會下意識道歉,微蹙著眉,眼底閃過不舍,但還是把手里的東西遞還給了盛蓁。
盛蓁盯著司綰的手看了半晌,而后一把抓過司綰的手,咬牙切齒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