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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空無一物的周圍,讓她的四處看的動作就像發瘋一般。
沒有看到其他活物的司綰,只能無奈當做是自己太累了出現的幻覺。
她轉過頭,看向了自己來時的路,哪怕被燭光照亮了的路,也依舊看不到盡頭。
這時,司綰才終于反應過來了哪里不對勁,低頭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繩索被她拿在手里,她看著那整齊的切口皺了皺眉。
“怎么回事?”司綰開口,因著這里沒有其他人,她的話顯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隨后,司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垂眸思索。
繩索斷裂,她卻沒有任何察覺,自己的面對黑暗時的高度緊張是一回事,這也更可能是因為在她的腳觸碰到磚面時不知被什么割斷的,所以她這才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出問題。
思至此,司綰抬眸望向了前方一望無際的路,拿出了自己的對講機,里面沒有傳出任何聲音,讓寂靜的甬道里只能聽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按理說,上面的人應該早就知道了她身上繩索斷裂的事情,關玥更是會在知道她生死不明的第一時間里想辦法聯系她。
可如今過了這么久,卻遲遲沒有人通過對講機聯系自己,那就只能證明上面也出現了意外。
司綰的心下一沉,此刻司綰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對講機出現了問題,況且她還沒有確認是哪邊出現了問題,斷然不能這樣直接妄言。
這般想著,司綰的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思緒,皺著眉對著對講機開口。
“關玥,能聽見嗎?”
那邊沒有傳來關玥的聲音,司綰又喊了幾聲,空蕩的甬道里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回蕩,讓幽深空寂的地底添了幾分驚悚。
卻只能在司綰拍了幾下后,傳出了“沙沙”的響聲。
但也正是這響聲,讓司綰松了一口氣,同時也確認了只是自己手里的對講機沒有用了。
可他們準備的東西都是最先進的,在她下來之前就檢查過沒有問題,現在對講機沒有反應,卻讓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個墓里應該是存在某種干擾的磁場,這才讓對講機失效了。
司綰沒有再執著于搗鼓手里的對講機,面對自己肚子一人,對講機也無法聯系到外面的人的情況下,司綰冷靜后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往回走。
可就在她抬腳想要走回去時,陰風陣陣吹過,就像是要逼著她繼續往前走。
她的腳下是臺階,沒由來的風讓她下意識腳步挪了挪,下一秒踏空的感覺讓她的心下頓時一驚。
司綰的手著急地想要往旁邊抓住什么穩住自己的身形,可她同樣清楚,自己這一路走來,墻上只有盞盞壁燈照亮。
就在她即將以為自己會摔下去時,一只帶著涼意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幫助她穩住了腳下,在確定司綰站穩后,司綰手腕上的觸感便消失了。
司綰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胸口,隔著衣服布料,感受那里的心有余悸,手腕上的涼意讓她知道剛才的觸感不是錯覺。
她偏頭,想要道謝,卻發現自己的身邊空無一人。
下一秒,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微變。
這里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身為鬼的盛蓁了。
只是對方不出現在她的眼前,這讓她想起了盛蓁離開那晚,問她是不是嫌她煩的話。
盛蓁不出現,司綰卻在這時知道了,自她下來的那一刻,對方始終在她的身邊。
沉默,隱忍著,跟在她的身邊。
司綰每走下一階臺階,腦海中便不斷閃過盛蓁的身影,身邊的風似對方的輕撫。
她走了許久卻始終沒有走到鏡頭,更是沒有看到一個墓室,開始有些懷疑她和關玥低估了這座陵墓的規模。
她正想著,前路變寬,讓她的腳步加快了幾分,而后司綰走到了一道石門前。
厚重的石門上沒有雕刻任何圖案,樸實的只是一道阻擋前路的石門。
司綰的手摸了上去,想要找到打開的機關,石門卻在她碰上去的那一刻,距離她手邊半米遠的地方凹陷了下去,接下來的機關轉動聲響在耳邊。
聽見聲音的司綰,趕忙后撤一步,神色間閃過警惕,冷冷看著面前的石門。
轟然的一聲,石門被緩慢的升起,原本漆黑的墓室也在司綰看過去時,點燃了壁燈,暖黃的燭光依舊,就好似她每走一步,就有人為她點亮前方的路。
暖色的光落在巨大的壁畫上,落下的陰影讓其更是栩栩如生,這才才讓司綰發覺,那是一副雕刻上去的畫。
兩國交戰,折戟沉沙,尸山血海的堆積都被一道背影上的鮮紅破損的披風削弱,讓人下意識地只看到那一道高挑,帶著傲氣的背影。
壁畫很大,顏色卻只有那一抹鮮紅,像是某人的私心,在千年后也要讓人仰望那人的身姿。
司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壁畫前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壁畫,上面的身影總讓她覺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