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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林也算準了秦遠枝會來。
不過他笑著壓在莊夢蝶的肩頭,聲音低沉:“我知道她今天應該會來,但這場婚禮能不能舉行成功全憑夢蝶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你應該也不希望別人眼里再多一個同性戀吧?”他挑眉起身,“好了,只要你乖一點,我們應該會有一個愉快的婚禮。”
莊夢蝶瞪著鏡中的人,臉色發(fā)白,她竟然真的會理會這人的威逼,然后同意嫁給他。
從小到大,雖然這男人三令五申的說喜歡自己,可她從來感覺不到,自己也從來沒將他們的關系往那處想過。
除了上一輩人一廂情愿而定的娃娃親。
她與陳浩林可以是同學,是姐弟,是朋友,但在心底自己從沒想過會是夫妻。
婚禮繼續(xù)進行。
但婚宴有一半的親朋好友是來湊熱鬧的,沒想到上次訂婚宴作數(shù),陳浩林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竟然真的會娶一個殘腿的女人。
只有莊夢蝶自己知道陳浩林這個人當然沒那么簡單,他不過是想讓所有人看見別人想看的方方面面。
自己媽媽怎么死的依舊是個疑問。
莊夢蝶更不信明明林紅每天都按時在吃降壓藥,如果沒有精神刺激的情況下,她又怎么會合并腦出血的情況?
這些疑問,只能等到她自己解開。
今天的主角站在最前面,陳浩林捏著不情不愿的莊夢蝶的手,笑看著底下座無虛席的賓客。
莊夢蝶身著白紗,裙邊蓋住了她的殘肢,白皙的皮膚在燈光照射下她的整個周身都在熠熠生輝。
繁瑣的婚紗禮服依舊蓋不住她身軀優(yōu)美的曲線,此時此刻她宛若自己舞蹈中的白天鵝。
陳浩林一眼就鎖定了臺下的秦遠枝,那人孤零零的站在柱子旁,不再刻意躲去身影。
聽見旁側(cè)男人那樣說,莊夢蝶微怔片刻,眼尾生起一抹淺紅,隨即順著同樣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種的沖擊,秦遠枝受到了兩次。
她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quán)利,而自己是莊夢蝶頭腦一熱之時犯下的錯。
雖然盡量讓自己放寬心情,可秦遠枝看見兩人互相牽手攜手共進的畫面依舊沖擊著自己的淚腺。
她不免下意識想,如此幸福的畫面,莊夢蝶真的會如同劉春富那樣說,有危險嗎?
許是被醋意和嫉妒占據(jù)內(nèi)心,自己才反應過來,她來只是想看看莊夢蝶好不好。
她尊重莊夢蝶的選擇,也盡量會說服對方別跟陳浩林去德國。
心尖升起的酸澀彌漫眼尾,秦遠枝盡量壓制住。
她不禁重重倒吸一口涼氣,在緩緩的一點一點呼出來。
每粗重的呼吸一次,越是加重心里的疼痛。
為什么她就是不能做到不在意呢?
她不禁反想,如果莊夢蝶當初是要和她走另一條路,這條路會不會累垮她?會不會讓她不幸福?會不會…
她們走過短暫的時光就夠了…不是嗎?
夢蝶…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嫁給他的…是不是…真的愿意和他成為夫妻…
亂七八糟的想法接踵而來,秦遠枝設想了無數(shù)種結(jié)果和可能。
再抬頭間,臺上的白西裝白婚紗的男女消失不見,繼而站在那里的是穿著高中校服的兩人。
秦遠枝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此時此刻穿著藍白色拼接的校服莊夢蝶。
那雙眼睛再次紅了起來。
可記憶中她只記得那女生當時批了一件外套,內(nèi)搭的衣服只是落出一部分的藍白。
雖然景明一口咬定那是華青高中的校服,但秦遠枝只見了校服一角,畢竟高中校服的款式相似的大多。
從那時見到那個女生起,秦遠枝便心底暗自發(fā)誓一定要將她的臉牢牢記在腦中。可隨著年齡的增長,歲月的沖刷,那張臉的輪廓在自己腦海中愈來愈模糊。
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明明有些大同的校服就擺在她眼前,她心臟顫抖到基乎不敢直面已經(jīng)接近的答案。
主婚人捏著話筒提問同樣穿著校服的陳浩林,笑問:“陳先生能說說今天為什么和莊小姐,在婚禮上要再穿一次學生時代的校服呢?”
陳浩林接過話筒,視線時不時落在秦遠枝那處,眼底蕩漾起一絲得意,“我和夢蝶從小就認識,應該說是從娘胎里就注定是相伴一生的人。今天再穿一次校服,也是想紀念一下我們從學生時代共同走進了婚姻。”
他的解釋,在所有賓客眼里是非常完美且浪漫的。也讓別人知道他為什么會不顧一切也要和一個殘腿女人結(jié)婚了。
秦遠枝知道這是陳浩林在向自己宣誓主權(quán),這些明里暗里都在告訴她,這人和莊夢蝶從頭到尾本就該是一對,從校服走到婚紗,她的出現(xiàn)擾亂了他們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