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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煙面前依舊絲霧繚繞,盯了一下秦遠枝,“幫我照顧一下陳總。”
“放心吧,景總。我和你的這位員工可是熟得很吶。”
“嗯?”
陳浩林坐了下來,“我記得沒錯的話,這位應該是我未婚妻的朋友——秦遠枝?”
未婚妻三個字真真切切傳進秦遠枝耳朵里,心尖滾著一股火,出來進去都有些不妥,只能忍著。
“既然這樣,陳總盡興,我就不陪你了。”景煙擺擺手,將煙蒂摁進煙灰缸中,裙擺在燈光中搖曳。
“給我一杯拉莫斯金菲士。”
秦遠枝看了她一眼。
陳浩林說:“怎么?不會嗎?”
秦遠枝沒回他,默默接下這杯叫酒。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秦遠枝將他點的調酒推至面前,“請慢用。”,復制黏貼的迎客說辭,只是對這人她沒夾雜任何熱情的語音語調,在這兩人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的冷淡。
陳浩林指尖摩挲杯壁,視線下垂,隨即手伸進自己的西服里,繼而摸出自己的錢包來,然后從錢包里摸出五張紅色的百元鈔。
由近至遠,那五張百元鈔被移到了秦遠枝的視線里。對面依舊是陳浩林的聲音,“給你的小費,拿著。”
秦遠枝抬眉,表情淡漠,“深色有規定,禁止收授客人任何小費及好處。”
陳浩林打開的那張lv皮夾,里層最外露了半張照片,秦遠枝視線掃了一些,看照片一角,照片上應該是個女人。
有些似曾相識。
秦遠枝想,會不會這人死皮賴臉夾的是夢蝶的照片?
這些僅僅只是自己下意識的猜測,更何況那張照片自己也沒見到完整的。夜場的吵鬧又將她短暫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要嗎?”
秦遠枝說:“請您收好,先生,謝謝。”
陳浩林合上皮夾,并未將臺上的錢收回,但眼前的酒他卻又是一口未沾。
因為身后放置著高檔的洋酒,酒柜透射出來的光刻在秦遠枝的臉上,光洋洋灑灑的落在她黑色長睫上,再后是雕刻精細的五官,整個面色柔和不少。而對面的男人,一襲黑色西裝,面料貼合人體線條,與衣物顏色相同的光落在他的臉上,透至雙肩,黑眸里是數不盡的輕屑與高傲。
陳浩林食指指尖圈點著杯口,但依舊一口沒動,他輕輕笑著,嗓音低沉:“夢蝶,是真的不回家了嗎?”
秦遠枝沒說話,忙著其他桌客人的調酒。
“昨天晚上林姨摔了一跤,她知道嗎?”
聽到這兒,秦遠枝才抬眸,眼里透著擔心。“那、嚴重嗎?”
“不嚴重,我已經送去醫院了。”
聽到這兒秦遠枝才些微的松了口氣。
“看你這反應,夢蝶應該還不知道。”陳浩林嘆息一聲:“既然你是她的朋友,就應該知道她選擇我才會有最好的結果,而不是什么阿貓阿狗。”
“夢蝶自尊心強,只愿做自己認為的事。但試問這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隨心做事?”陳浩林的視線再次落于埋頭的秦遠枝身上,“她的殘肢需要更好的醫生,更好的醫療條件,若是她真的頭腦一熱,在外面為了哪個不知死活的窮男人,我不知道她該會過得有多辛苦。”
看來林紅沒同陳浩林提起過她倆的事。
但秦遠枝又甚是覺得這人這話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我尊重夢蝶的任何選擇。”頓了一下,秦遠枝又補了一句,“作為朋友的立場。”
陳浩林不是來喝酒的,是來殺人誅心的,秦遠枝后知后覺的明白這一點。
以至于她不得不帶入對方話中那位“窮男人”。
陳浩林看似在說一個不知名且陌生的男人,實際上不就是暗寓自己嗎?
但秦遠枝無法得知,這人究竟知不知曉她與莊夢蝶的事。
得到林紅摔進醫院的消息,莊夢蝶急切跛行進了病房。
母女倆許久未見,林紅靠在床上看見對方出現在門口的那刻時,雙眼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氣。
她沒拉下那個臉讓莊夢蝶知道,但她也知道對方在誰的口中得知自己受傷的事。明明思念,卻又將哽在喉頭的話咽了回去。
莊夢蝶也心底著急,卻又刻意裝作不那么在乎,提著果籃慢悠悠的跛行進了病房。
“怎么不告訴我?”
“托你的福沒死。”
雙方在意,卻又要當作滿不在乎,彼此心底也都明白對方是在嘴硬。
莊夢蝶坐在床邊,心平靜和的為她削了一個黃梨,“醫生怎么說?”
“沒大礙,住院養個幾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