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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夢蝶跟著其他同事擠進去,瘦小的身子夾在人群中前行到有些吃力。
因為提前定過,位置預留在了一處不顯眼的角落,蘇夏看著三三兩兩的男女,其中一個女人拖著一截義肢,她旁邊的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湊過臉來,口中借口說是別人擠的,對方只能在往邊上挪。
只有蘇夏知道,這男人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心思。
星期一加了會兒班,作為補償景煙帶了手底下的幾個同事來了她的酒吧放松。自然而然她弟弟口中吹牛帶的那個漂亮徒弟也就包圓了這場的調酒。
“美女,我能要一杯“藍色生死戀”嗎?”
“對對對!我也要!聽景明說很好喝的。”
周邊縈繞木質燃燒的香味,長根火柴劃過昏暗吵鬧的空間,景煙點燃一根女士細煙,眸色淡然的看了讓秦遠枝:“忙得過來嗎?秦遠枝。”,她知道景明那臭小子有意將秦遠枝帶出來,這樣自己的酒吧就有個正兒八經的調酒師了。
景明知道景煙是故意裝找不著調酒師的,而景煙也確實有意讓景明經營自己的酒吧。她工作上的事已經夠多了,景明有閑心,工地又不用時時都看著,調酒又是他的老本行,說什么都時最佳人選。
景明的手藝,秦遠枝基本學了個八分,除了眼下杯中的那塊冰有些丑,其余還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景明呢?”景煙指尖處煙霧繚繞,絲絲繞繞蓋在秦遠枝面前,剛恢復清明,便聽見蘇夏憤憤不平的聲音。
“他去后廚了。”
有事無事都跑去后廚,難道自己后廚也差人了?
“煙姐!這酒好好喝!”
景煙勾起笑意依舊那般的勉強,嗓音冷冷淡淡的,“好喝就多喝點,我買單。”
幾個小姑娘聽見這話自然高興,工作上的壓力也就在這一瞬拋之腦后。
景煙去了后廚,蘇夏靠在調酒臺的位置。
“你說這年頭猥瑣男怎么這么多!枝姐!”
秦遠枝雕著冰,聽見她吐槽,輕輕勾唇,心想她應該又是遇見奇葩客人了,這樣的吐槽,蘇夏口中時常有,各有各的惡心。
“怎么了?”秦遠枝還是關心的問她。
蘇夏說:“我剛看見一個男人總往一個女人身上故意蹭。”
這樣的事酒吧夜場里面見怪不怪,活久了什么樣的人都有,秦遠枝才來這兒的時候還會有意提醒一下那些女生,但多了也就根本顧不來了。
“一個殘疾人也敢下手,真是有沒有王法了!”
秦遠枝聽見殘疾兩個字迅速抬頭,追問蘇夏,“殘疾人?”
蘇夏說:“對啊!肯定是看別人身體有缺陷故意的吧!”
秦遠枝急切的問:“是不是右腳戴著義肢?”
“誒?枝姐你怎么知道?”
這句秦遠枝沒回答她,“他們位置在哪兒?”
“b口墻角那兒。”蘇夏幫忙指了指位置。
秦遠枝往b口的方向望去,莊夢蝶果然在昏暗的燈光下,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那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往他身上靠。
前者有意借機靠近,后者察覺便往角落躲。
秦遠枝從調酒臺出來,剛好撞上從后廚出來的景明,“去哪兒?”
“你來了,那我就去看臺了。”
景明笑了笑:“這么不想調酒——”
秦遠枝人離開根本沒回應他的話,蘇夏便說:“也不知道枝姐怎么了,我剛剛說別人的事,她還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她不是每天就那種狀態嘛,你第一天認識她啊?去忙吧,你枝姐都出去了。”
蘇夏拖長音色回了一句,“哦。”
莊夢蝶才來這家舞蹈培訓機構,今天李文華叫來的,里里外外有好多同事她都不認識,更別說若無其事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莊老師,你也喝一個唄?”
吵鬧的聲音在耳邊炸開,莊夢蝶不太喜歡這樣的環境,但礙于人際交往場合又不得不硬撐,她只能不停的說服自己這是工作需要。
連剛剛說那句話的同事的臉都沒看清,視線內便遞過來一杯分層鮮明的酒。莊夢蝶抬頭,這酒是他遞過來的,眸色里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皎潔。
“莊老師這個面子至少得給李老師啊?”
有人起哄將她推至于不得不接下這杯酒的境地,莊夢蝶一咬牙心一橫接過,灼燙在喉頭炸開,從食管一直蔓延至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