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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響起落雨聲,教室內(nèi)回蕩的聲音與之糅雜一團(tuán)。莊夢蝶躲在不起眼的墻角,有意避開。
陳浩林剛要繼續(xù)找,身后傳來別人的聲音,這人一副笑臉:“請問…先生。您找誰?”
陳浩林回頭:“哦,不好意思,我來找莊夢蝶。請問你有看到她嗎?”
中年男人視線往墻角的位置些微的挪了些,然后又看向眼前人:“哦,我記得她不是下課回去了嘛?”
“我剛剛看她又上樓來了。”
“這個我確實沒見著。要不您到別處再找找?”他繼續(xù)說:“你是…?”
陳浩林視線里里外外掃了一圈,“我是她男朋友。”
這句“男朋友”躲著的莊夢蝶一字不落的盡數(shù)奚獲,她仰頭無奈的靠在角落,太陽穴有些疼。
“莊老師應(yīng)該走的另一側(cè)后門。”對方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后門,陳浩林順著方向看去。
打開門,從上而下落了一排鐵梯,正好通向外面的大街。
陳浩林叉腰無奈笑笑,隨即撐傘下了樓離開。
“莊老師?”
莊夢蝶見陳浩林的腳步聲遠(yuǎn)去,她跛腳從墻邊走了出來,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李校長。我和他——”
“沒事,那是莊老師你的私事。”他剛要離開,想起什么又轉(zhuǎn)身,“對了,前臺那邊有公用的傘,莊老師回家注意安全。”
莊夢蝶心有感激,“好,謝謝。”
找到放傘的位置,她從里面挑了一把,而后在雨中撐開,頭頂傳來噼里啪啦的響動。
陳浩林撐著黑傘站在雨中,望著逐漸遠(yuǎn)離的瘦弱背影,“李文華,下次演戲可不可以像一點?”
旁邊戴眼鏡的男人笑得殷切,“陳總為什么會因為一個瘸子低三下四?”
陳浩林從自己傘里一把將人推出去,李文華整個人暴露在雨中。
他挑了挑眉,“閉上你那張臭嘴。”
李文華扶住劃掉的眼鏡,從褲兜里摸了紙拿出來擦鏡片。人在雨里的緣故,鏡片越擦越臟,他索性放棄。
“帶她好好玩兒。”陳浩林回眸,“畢竟,她差一點就會是我的妻子…”
李文華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回到家,林紅正坐在客廳等著莊夢蝶一起吃晚飯。
莊夢蝶將傘撐開在陽臺,一路越過她直奔臥室。
見著自己女兒不說話,林紅那心不是滋味。她靠近門敲了敲,“夢蝶啊?媽給你做了飯,你好歹吃一口啊?”
過了半晌,里面沒動靜。
林紅失落的埋下頭坐了回去,再抬頭的時候便是莊夢提著行李立在臥室門口。
她從椅子上驚坐起,“你…你要走?”
莊夢蝶推著行李,默然不語。
“你能不能說句話?莊夢蝶?你現(xiàn)在這是在干什么?”林紅撻著拖鞋著急的說:“你這個樣子,你出去要怎么生活?”
莊夢蝶臉上掛著疲態(tài),卷起眼皮,“我總歸要面對現(xiàn)實的,也不能一輩子被你保護(hù)。所以我決定搬出去住,我有空了會回來看你。”
林紅扯開她搭在行李上的那只手,“是不是秦遠(yuǎn)枝讓你這么做的!”
莊夢蝶眼尾立馬紅了,“我和她沒瓜葛了…我們已經(jīng)分開了,這個結(jié)果你滿意嗎?即便沒有秦遠(yuǎn)枝這個人,我也不會和陳浩林有什么關(guān)系,我希望你能明白這點。”
“因為一個女人,你現(xiàn)在是要威脅我嗎?莊夢蝶!”林紅一把將她拉到了莊承國的靈位前,她指了指自己的女兒,“老莊!我這些年真的累了!我不明白我精心呵護(hù)的女兒為什么會為了別人義無反顧,而不顧及我這個做媽的感受!”
“我爸走了這么久了…可以讓他清凈會兒嗎?”
“好!你給我滾!從此以后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吃里扒外的!”
這話拿捏不了莊夢蝶,只會讓立在原地的自己越來越哭得撕心裂肺。
莊夢蝶還是推著行李絕情的離開。
夜晚酒吧鶯鶯燕燕齊聚,秦遠(yuǎn)枝在人堆里來回穿梭。她穿著馬甲式的服務(wù)生服裝,帶著耳機(jī),手里端著景明調(diào)出來的藍(lán)色雞尾酒。
景明跟她說這酒叫“藍(lán)色生死戀”,說是最近以她為靈感研發(fā)出來的。
為客人盛酒后的間隙,秦遠(yuǎn)枝返回吧臺,景明手上和嘴上依舊忙個不停,“我真是服了我姐了,能不能讓我清閑兩天?活也真是干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