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托普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春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還是坦然笑著:“陳老師本就不屬于萍水,我們那兒窮鄉僻壤的,陳老師墨水多,也確實不該被埋沒?!?
“很謝謝你們的照顧。”陳默卿彎唇,但實在笑不出來。
“多久走?”劉春富還想留她,但看著對方鐵了心離開,也就沒說挽留的下半句。
“明早就走?!标惸淇戳搜鄄》坷锾芍那剡h枝,“遠枝后面的康復就拜托你們了。”
劉春富回了萍水。
病房里留著秦辛蘭一人照看著。
陳默卿哪兒也沒去,就靜靜的坐在長廊的椅子上,昂頭望天花板上短路打出火光的日光燈。
長廊里響起一停一頓的聲音,陳默卿的視線被拉了下來。莊夢蝶急迫跛行,她的視線和對方撞上。
“陳老師,遠…秦老師怎么樣了…”還未走近,這人便急切的問她,莊夢蝶前半句停頓了一下,才將后半句的稱呼順口脫出。
“人沒事,不過沒醒過來?!标惸淇此~頭帶汗,似乎有些辛苦,索性回答讓她好先安心一些。
似乎也確實這樣,對方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
莊夢蝶身后剛想推門進去看看情況,便從未合上的門縫里看見秦辛蘭累得趴在秦遠枝的床邊睡著了,她從縫隙看了大概,只能瞧見秦遠枝發白偏瘦的側臉。
探出的那只手,垂頭間她又小心翼翼的收了回來。
“莊老師好像很累的樣子?”陳默卿大概猜出來十之八九。
“他們都不讓我來找她,可我只想見見她。你能不能別告訴其他人?”陳默卿抬眼間能夠很清楚的撞見對方臉龐上的淚痕。
至于這人究竟這幾天是如何度過的,連陳默卿也不敢細想。
陳默卿靠著椅子,然后說:“你先坐下歇會兒。其實,他們沒有任何權利反對你來見秦遠枝的?!?
聽見陳默卿這樣說,莊夢蝶反倒踏實了些。如果不是她這樣說,秦遠枝若是有個萬一,那天秦辛蘭責備她的那席話,她可能這輩子都消化不了。
“你是走了很遠的路來的嗎?”陳默卿側臉問。
莊夢蝶笑笑,埋頭沉默。
原來自己這副狼狽艱辛的樣子如此明顯,她以為只要自己裝得很好,別人就發現不了。
陳默卿又說:“你…還有那次給我的糖嗎?”
莊夢蝶些微愣了一下,然后說:“哦,有的。”,她將荷包里剩下的最后一顆給了她。
陳默卿像是看出來了,隔著糖紙將糖掰成了兩塊,將另一半遞回給了莊夢蝶:“你也吃點,別低血糖了。”
陳默卿將糖含進嘴里,唇角笑意苦澀,低眸愣神將那半張糖紙揉捏在五指里。
——
“陳默卿!六班的死瘸子找你!”
下了課間,陳默卿坐在自己座位上,“收繳”了同桌一把放大鏡,然后將窗口零零散散灑下來的日光對準平鋪在桌上的紙屑,聽見有人找自己,她將東西迅速放下走了出去。
走過剛剛報信的同班同學面前,陳默卿瞪了過去,“你剛剛叫的什么?”
見著陳默卿又兇又狠的表情,那人自知理虧,結結巴巴解釋不上來,索性快速跑出了教室。
“這是我修好的球拍,那天…真是不好意思…陳同學…”
許雁回如果不來找她的話,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球拍落她手里。
這么一過來,頭發掩蓋住額頭上的包的疼痛又將她的回憶拉回了那天的訓練場。
許雁回本來就是因為陳默卿請了自己汽水,下意識的客套了一句,夸她控球不錯。哪成想她十句有九句不離自己手上的那副拍子,說它哪兒哪兒都好,跟她人一樣,什么缺點都沒有。
要命的是,許雁回就只是坐在那兒,她將人提溜起來鍛煉。
“許同學要不也試試?”
許雁回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怎么歷經過體育鍛煉,這有人提,她也就自然想著拿著拍子輕輕揮兩下,體驗體驗手感就行了。
結果拍子啪一聲甩到了對面人的臉上,偏偏又是陳默卿。
以陳默卿往前的操作,許雁回這種不死也得脫成皮,不過沒想到陳默卿沒有計較任何,只是讓她將自己心愛的拍子修成以前那個樣子。
許雁回說賠她一把新的,但她死活只要原來的拍子。她基乎跑遍了全城所有能編羽毛球網的店,才將拍子修好。
千辛萬苦,現在到陳默卿跟前只是淡淡一句,“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我還真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接過手的時候,陳默卿沒仔細看。等人走后,回到自己座位放球拍的時候,她才發現,白色球柄的位置粘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陳默卿將球拍放在桌面,雙臂環胸,一副自信且處于思考的茫然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