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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富到是支持的,他的本意也是這樣的。
畢竟莊老師是在萍水摔著的義肢,秦遠枝跟著也沒差,更何況還是那丫頭自告奮勇想去的。
晚上的時候,秦遠枝從自己房間衣柜里翻出來幾件像樣的衣服,然后折好放進了行李箱里,最后一頭栽進被窩里。
早上天剛亮,秦遠枝比約定會合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出現在莊夢蝶住所的門口。
她等了幾分鐘,莊夢蝶打開門嚇了一跳。
“遠枝你是很早就來門口等我了嗎?”莊夢蝶推著行李。
秦遠枝伸手搶過,輕聲說:“我來吧。我也剛到一會兒。”
莊夢蝶不太好意思,想又拿過去,但奈何秦遠枝腳步比她快,這樣的速度對方是故意的,為了讓她放棄拿行李的念頭。
秦遠枝回頭:“莊老師幫我付了住院的費用,總得讓我幫你出點力吧?”
她這樣,莊夢蝶也只能默認,畢竟自己也沒那個實力追上對方。
這次莊夢蝶選擇從雪原市坐火車回北京,硬座十個小時到北京。
從早上天亮的時候到北京時的已然夜幕。
莊夢蝶住的地方是個清閑的四合院,從巷口扎進去就能看見樓層。
秦遠枝默默跟在身后,就在莊夢蝶以為對方會和自己想的一樣在她家住時,對方卻捏住行李止步于門外。
“將莊老師安全送回家我也就放心了。”
莊夢蝶疑慮,“你進來啊,遠枝。這幾天你就在我家將就一下好嗎?”
秦遠枝笑著搖搖頭,“不了,我剛送你進來的時候撞見不遠的地方有個賓館,我上那里去,莊老師明天如果要去什么地方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我陪你一起去。”
“小蝶,誰啊?”林紅事先知道自己的女兒要回來的,但在里屋聽見除了莊夢蝶另外的一個聲音,不免好奇了起來。
林紅撻著拖著走了出來,和正在與莊夢蝶交談的秦遠枝打了個照面。
她愣了半拍,不禁問:“小蝶,這位是…?”
秦遠枝的視線也掃到了過來的林紅,神情看似穩重,實則內心慌然。
“媽,她叫秦遠枝,是我在萍水認識的朋友。在萍水的時候照顧了我很多。”
秦遠枝率先點頭打招呼:“阿姨您好。”:
“誒誒,你好你好,小秦。這個點了,還沒吃飯呢嘛?快進來快進來,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林紅熱情招呼,秦遠枝埋頭啟唇欲拒,對方就已經上手拉上了她的行李。
“小秦啊,快進來!來了北京,來了我們家別客氣,就當自己家里。”林紅先推著秦遠枝的行李進了屋,秦遠枝在門口愣了半晌,雙手指指尖倏地捏緊衣角,神情有些無措。
林紅笑臉頓在了臉上,不太明白這孩子為什么不進屋。
秦遠枝低頭見著腳上那雙帶著些雪泥的鞋子,不知道如何進去。
林紅像是窺見了她不愿說穿的心思,笑著說:“哎呀,你瞧阿姨這記性。拖著忘給你拿了。”
她松開行李箱,去門口的鞋柜那里摸出了一雙待客的備用的拖鞋放置于秦遠枝面前:“小秦吶,快進來坐。”
莊夢蝶突然有點佩服她這位媽了,居然能輕易說服秦遠枝來家里。
秦遠枝解開鞋帶,將冗長的鞋帶置于鞋里好長時間。她心底明白,自己完完全全是在拖延一些時間,秦遠枝沒享受過和家人相處的溫意,以至于她不知道該在現在的情況下如何自處。
換好拖鞋,總歸是要面對。
秦遠枝撻著拖鞋,看著客廳旁側隔間里廚房的人正忙得熱火朝天,便走近問:“阿,阿姨,需要我幫什么忙嗎?”
林紅操著鍋鏟,笑著:“不用,小秦啊,大老遠的,你就坐那兒歇會兒,一會兒等著吃就行,啊。”
莊夢蝶拿香拜了拜父親的靈位,插香的時候視線下意識掃到了自己曾經十八歲參加學校舞蹈社團的相框。
那時候的莊夢蝶意氣風發,像那年的夏風一樣和煦熱烈。
她將相框倒扣在柜面上。
將曾經那個體格健全的十八歲少女死死扣在了回憶里。
莊夢蝶不希望別人看見她那時的意氣,心底作祟無數次的自尊驅使她想去這樣做。
秦遠枝都將莊夢蝶此時此刻的動作收進眼底,她不清楚那個相框是誰的照片,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她總覺得自己心底升起一絲虛無縹緲的酸澀之意來,明明對方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但卻要比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猛烈。
莊夢蝶在隱藏過去嗎?還是不想她看見什么不該看見的?
秦遠枝腦海中炸開很多思緒,好的壞的,好的獨自消化,壞的自己又不得不在心底掙扎著為莊夢蝶辯解。
她心中念著,所有人都有屬于自己的隱私不是嗎?莊夢蝶也有權利不對外展示真正的自己。
她秦遠枝更沒有任何資格與莊夢蝶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