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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春富見著她臉上紗布蓋了大半張臉,有些心疼:“田大能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是這種人,還好你沒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真就過意不去了。”
秦遠枝瞇著眼睛看向他:“沒事,村長。我這不活著呢嘛。”
劉春富望著他,半晌才開口:“其實我一直都將你當作自出,你也知道我膝下無兒無女…”,說到此,他的話語停了下來。
聽見對方所說,秦遠枝頓時雙眸埕亮,有些震驚。
劉春富又解釋著說,“只是總想將你看成自己的孩子對待,遠枝不要有什么壓力啊。”
秦遠枝點點頭,沒過多解讀對方的話。
她父母死得早,劉春富能夠對她這樣好已經是人生之幸。
莊夢蝶清楚同警察描述田大能的所作所為,面前人合上筆記本起身說:“好了,莊小姐,如果他有任何消息我們派出所及時通知你。”
“好,辛苦你們。”
警察沒走多久,劉春富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本來劉春富是想多逗留一些時間的,但護士推了換藥車進來,自覺不方便,也就沒留在那兒。
“20床,秦遠枝今天該換藥了啊。”護士準備好換藥的東西,走到床邊:“上衣麻煩脫一。”
“哦…好。”
秦遠枝愣了兩秒,隨即照做。
護士看了一眼旁邊的莊夢蝶,然后說:“家屬幫忙拉一下床簾。”
“好。”
秦遠枝聽見“家屬”一詞,對方沒有任何猶豫的態度,她的唇角微微勾勒起弧度來。
衛生院設備老舊,床簾也因為節約成本只掛了一面,莊夢蝶坐著的那一面是沒有的,也就意味著她能夠直觀的看到病床里的一切。
秦遠枝清楚,雖是同性,但依舊有些不太好意思,脫上衣的時候神情有些不自然。
秦遠枝盤腿坐在病床上,然后背對著莊夢蝶,解開病服的一顆顆扣子,將衣服褪至腰間的部位。
這一切的一切,莊夢蝶都盡收眼底,甚至于沒挪視線。
這人雙肩稍加寬闊,細腰結實有力,能夠在腰側部隱隱看見一部分分布在腹間均勻且薄薄一層的腹肌,雙臂微折帶了些好看的弧度曲線。
莊夢蝶依舊擱置自己的視線在秦遠枝的背上。
她這才見著對方背部的皮膚有許多的破損的地方,有的深有的淺,淺的地方有的基乎已經結了痂,深的地方缺了一大塊表皮,露出紅色的肉來,動作稍作加大了一些就能無聲無息滲出血來。
原來秦遠枝那天默默忍受的這一切是自己根本無法想象到的,時至今日她才所見這人到底傷得有多重。
莊夢蝶有些自責的埋下了視線。
“別躲啊,很快就好了。”護士細細的聲音傳來。
這句話再次將莊夢蝶的視線拉在那處,只見秦遠枝后背的傷口因為消毒所產生的刺痛而身軀歪斜了一些,背部的肌肉因為敏感觸摸而引發微微的收縮。
“嘶。”
秦遠枝發出一個任何人因為疼痛而帶來的固有聲詞。
莊夢蝶聽見了,她揪住衣角總覺得為什么自己比她本人還緊張。
換藥進程過半,莊夢蝶提出她想幫秦遠枝換藥的建議。
護士消毒時抬起頭茫然的打量她兩眼:“你…給她換?”,她沒聽錯吧?
莊夢蝶篤定的點點頭,然后說:“剛剛我看你消毒了一部分,我學會了。是先用蘸了碘伏的棉球順時針在傷口上涂抹,然后待干之際上藥,最后將紗布貼在傷口處,對嗎?”
護士驚奇的望著她,“記性不錯啊。”
秦遠枝抬頭忘了一眼,其實她根本沒有很想讓莊夢蝶幫自己換藥。
她目送哀求的抬頭望著護士,一臉無辜。
秦遠枝心說:“求求了!別啊!別啊!還是你給我換吧,我保證不喊疼了!!”
本來這活換誰都可以的,畢竟若是病人在傷未好的前提下出院,回去后也得自己換。
護士見對方見這位是日夜守著病人的家屬,便欣然同意了莊夢蝶,然后將換藥的東西給了她。
莊夢蝶跛腳走來,靠近秦遠枝的背,她手指觸及的瞬間這人反應比剛剛還大。
秦遠枝緩著粗氣,同時還要憋著不讓對方聽不出來自己心底現在有了那么一份不太安分的燥熱。
她老老實實的低頭坐在床邊,將背挺直。莊夢蝶雙手執著鑷子夾住棉球蘸了碘伏,然后將球體輕輕置在了傷口處,緩緩由內而外消毒。
哪怕再疼,秦遠枝也沒好意思喊疼。
說是沒好意思,其實心思根本漂浮不定,將重點放在了背上的那雙手指上。
秦遠枝是能明確感覺到對方的纖細帶著些溫熱的手指觸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莊夢蝶指尖在自己后背無意間游走,秦遠枝心里燥得發癢。燥過頭了,她又眨巴眼睛看向地面,然后腦子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