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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點點頭,后一想,又問巫暮:“你不介意吧?”雖然文中沒怎么提及巫暮對待他媽是個怎么樣的感情,但是想來一個女人被他容忍到這個地步,還是有感情的吧?否則換成任何一個人對他非打即罵,溫暖可以預知,這人以后肯定會碎成渣渣。只是原文里溫暖墳頭草都兩米高了,也沒提及這女人死的事,顯然,虎毒不食母。
巫暮沒說話,只是推開臥室門看了里面的人,正掙扎扎的楊萍一聽見聲音,就和剛入鍋的魚,使勁翻騰起來,不過她是要掙脫出床。
溫暖只悄悄往里面張望一眼,就嚇得縮回腦袋。又臟又亂的頭發后,是一雙瞪得要脫出眼眶的眼珠子,絕對堪稱恐怖片。
“砰——”
巫暮合上房門,指著客廳還算整潔的沙發道:“坐。”
溫暖順著他的話坐好,看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接過水杯,心有余悸地說:“為什么不把她送到……醫院。”其實她原本想說精神病院的,但是話到嘴邊轉了一圈,還是選了一個謹慎的詞。
巫暮把老舊的桌布捋平,言簡意賅地回答:“不需要。”
溫暖的眸子微微睜大,她可算找到一個比女主甄蓁還命大的人,屋里的女人這么作,對巫暮這種態度,還活了那么久。這人與人相比,不服不行。
溫暖又隨便找了些話來說,打破空氣安靜的尷尬,每次巫暮回答都控制在七個字以內,十分鐘后,溫暖如坐針氈,她想起祁豫的好,他們倆隨時都有話題,不會冷場,互開玩笑也沒事。可和巫暮,她每一句都是仔細斟酌的,確保措辭安全,可以說,高考時寫作文也沒有這么謹慎過。又坐了五分鐘,溫暖起身告辭,巫暮還是安安靜靜跟在她的身后,把她送出門。
一出門,陽光照在身上,溫暖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陰影瞬間被驅散,她輕呼一口氣,步伐都輕快了。與之相反的,巫暮合上門,擋下了所有光影,屋子的采光不好,整體偏暗,夏日還好,冬日就是一片陰冷。他背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閉著眼睛想象女人的樣子,倒是和名字一樣,永遠身處一片陽光下,溫暖得想讓人把她拖到暗處。
明明是兩個世界的人,為什么會有交集呢?涇渭分明很好,一旦有了接觸,一清一濁,必然要有一個要犧牲自己。
“砰——”
臥室內有沉重的東西倒在地板上,他的目光微冷,邁著大步朝屋內走去。開了門,發現是床邊的小柜被踢倒,木質的儲物柜上早有了斑駁的痕跡,此時經受不住重擊,柜門霎時分崩離析,凄凄慘慘倒在地上,里面零零碎碎不值錢的東西散落在地上,有些是十幾年前小孩子的玩意兒,無論怎么看都是廉價與可憐的,它們靜靜倒在地上,好似告訴他它們的主人是多么可悲。
而他,就是他們的主人。
這一切,又都提醒他,他幼時也是一片光芒也沒有,唯有的記憶也是自稱母親的人毒打與謾罵。他甚至都記不清,自己是否渴求過母愛。這些年,不斷長大,讓他知道,愛是與他無緣的。他唯能做的,就是守著她,有著最親近的血緣關系和最冷漠距離的母親。
巫暮垂眼看著她,目光里死寂一片,聲音也是沒有溫度的:“別折騰。”
楊萍額上的青筋暴起,她在用力瞪他,因為她說不出話。那眼光,是看仇人的目光,那么厭惡與暢快,折磨著兒子,已經成為她后半生唯一的樂趣。
………
溫暖有了大計劃,她決定好好學習,爭取得到大二交換生名額,她要逃離這里,順便帶著祁豫,兩人暫時脫離戰場,免得劇情波及自己。其實這計劃在之前就有點兒影子,因為近來發生的事讓她心驚膽戰,巫暮這座大山太高,峰頂是攀不上去,中間還有生命危險,與其相信他不黑化,不如相信她自己在做夢。
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溫暖承認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