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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沐寒側頭躲過杜清宛越來越近的臉，“回去。”

杜清宛看到她的動作之后沒有再強求但也沒有回去，只是靠在了身后的桌沿上，“你看，我說真心話你也不相信。”

鐘沐寒把椅子劃到桌子面前，“真心話不等于實話，不過你不想說就算了。”

杜清宛轉頭看著她，“你就只好奇我在國外發生了什么，一點兒都沒有想我嗎？”

鐘沐寒抬頭，無奈地看著杜清宛，“我再重申一遍，我們早就分手了。”

杜清宛臉上依舊是微笑，“那我也說一遍，我要追你。”

鐘沐寒和她對視了兩秒之后收回眼神看向自己的文件，“隨便你，一會兒李助理會送來午飯，吃完飯之后趕緊回家。”

杜清宛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裙，“那我需要換一件衣服嗎？”

鐘沐寒靜靜地看著她。

杜清宛讀懂了她的眼睛之后聳肩，“好吧，但你這件睡裙挺好看的。”

鐘沐寒在她轉身進了休息室之后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她的背影眼神怔愣，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杜清宛換好衣服在旁邊騷擾了鐘沐寒一會兒之后李助理果然帶著兩個外賣袋敲門，“鐘總，這是您訂的餐。”

杜清宛看了一眼后很驚訝，“你訂的漢堡？”

“嗯，隨便找的一家。”

杜清宛看了一眼嘴硬的某人，不客氣地拆穿她，“嗯，不小心點了我大學最喜歡的一家。”

鐘沐寒瞪了杜清宛一眼，“不吃的話自己訂其他的餐。”

杜清宛有些撒嬌地往鐘沐寒那邊湊了湊，“不是不吃，是現在沒那么喜歡了。”

鐘沐寒拆外賣袋子的手一頓，“嗯，口味變了也很正常，湊活吃吧。”

杜清宛看了鐘沐寒一眼，她知道鐘沐寒肯定是誤會什么了急忙開口，“我只是吃的口味變了而已，而且我是朝著更健康更養生的道路變，所以我現在就喜歡吃你喜歡吃的那些。”

鐘沐寒把手里的外賣袋子扔到杜清宛手里，“自己開吧。”

杜清宛看著鐘沐寒直笑，“你是害羞了是嗎？”

“杜清宛！”

杜清宛看著被自己惹毛的人抿唇，“我就是想讓你開心一點。”

鐘沐寒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抱歉，是我自己的問題。”

“鐘沐寒，你是害怕再和我重新在一起吧？”

鐘沐寒動作一頓，“你想多了。”

杜清宛只是笑了笑，轉頭朝著她眨了眨眼睛，“反正我會用行動說服你的。”

鐘沐寒深吸一口氣，她打算把之前所有的自尊全都扔掉，所以她拿過杜清宛手里的外賣袋扔到一邊，把她的身體朝向自己，“杜清宛，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聽好了，我今年三十七，比你大了十二歲，以后不出意外的話會是你的累贅。”

杜清宛想說什么但鐘沐寒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動作，“我還有中度抑郁，除此之外，身體上也有很多或大或小的情況，而且！我們家很復雜，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會面對你前二十五年從來沒想過的家庭環境，惡心又難纏。”

杜清宛想說自己不在乎但鐘沐寒依舊按住她，“我很別扭，也很難搞定，這些我在曾經的三年里拼了命的掩飾住了，你從來沒有接觸過我的那些令人厭惡的一面，可我現在不可以了，我現在、我現在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連自己的情緒都會失控。”

杜清宛愣愣地看著鐘沐寒滿臉的淚水，她沒想到有一天鐘沐寒會把這一切告訴自己，但鐘沐寒依舊沒有結束，她站起來快步走到抽屜里把自己的病情診斷書和一堆亂放的藥全部拿過來扔到杜清宛面前，“看，這就是現在的我，或者說，這就是我，你喜歡的鐘沐寒是之前那個假裝溫柔、假裝強大、假裝淡定的人，她不是我，我也不可能再成為她，現在的我你一定忍受不了，你明白嗎？”

回過神來的杜清宛感覺現在鐘沐寒的情緒有些太過失控，她試探性地起身，“沒關系的，鐘沐寒，我愛你。”

“你愛的不是我！”鐘沐寒大吼著退了一步，可聲音出口之后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嘶吼，“抱歉。”

杜清宛心疼地走到鐘沐寒面前，小心地把她抱在懷里，“不是的，鐘沐寒，我愛的是你，你就是你，我不怕你不溫柔不強大，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鐘沐寒閉著眼靠在杜清宛懷里自嘲一笑，“你看，我現在連我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

杜清宛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沒關系的，有我在，你有什么情緒可以朝我發泄，好嗎？”

鐘沐寒本來已經放棄的防線因為這一句話又突然出現，她深吸了一口氣之后退出了杜清宛的懷抱，眼睛不敢直視她，“杜清宛你走吧。”

杜清宛看著鐘沐寒眼里都是心疼，她現在做不到把人就丟在這個冰冷的辦公室里，“好，我們不談那些，你就當我們是朋友不好嗎？”

“沒有人會和前任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