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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刀割也不過如此。

“小棄，我都想起來了。”祁赫衍看著白棄身后的房子，他小心開口，“沒想到都已經做好了。”

白棄“嗯”了聲，他神情平靜：“我連喬遷飯都已經吃完了，正好是你離開的第二個月。”

“對不起。”祁赫衍聽到白棄這句話頓時就忍不住了，他想解釋，但又覺得怎么解釋都不好，“我不是故意想要離開你的，沒想到他們會陰我，小棄……”

“陛下。”

白棄沒有去喊祁赫衍的名字，他靠在門上，神色突然就顯露出倦怠來：“你當初說，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離婚，帝國有規定，半年之內不能離婚，眼下已經到時間了，你看看什么時候有空，我們把離婚證領了吧。”

“我不要！”祁赫衍立刻就否認，他眼尾帶著紅，眼淚已經蓄在眼眶中，他試探地往前走了一步，但下一刻對上白棄的視線后又默默退了過去，“我那時候什么都不記得了，我說的混賬話，我亂說的，我有病，我神志不清。”

祁赫衍眼神祈求地看著白棄：“別拋下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祁赫衍哽咽了一下，他強忍著眼淚：“算我求你了。”

“我……”

“祁赫衍。”白棄垂下眼眸俯視著祁赫衍，他也紅了眼眶，“你知道你失蹤那一天我在大雪夜找了你一整夜嗎？”

“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看見的，可我受到了傷害，這些是道歉就可以抹去的嗎？”

白棄慢慢走下臺階，他不斷靠近祁赫衍：“如果道歉有用，那我也和你道個歉吧。”

omega盯著祁赫衍的眼眸：“對不起，我當初就不該救你，這樣我們就不會有牽扯了。”

“小棄……”

祁赫衍面露痛苦，他想去碰白棄，但被omega一巴掌甩開了，alpha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我不恨你已經算是恩賜了，但我討厭你，我生活在皇宮我一點都不開心，祁赫衍，你就是個懦夫，你騙了我，你是個騙子！”

“不……”祁赫衍深吸口氣，他抿了下唇，尾音都在發抖，“你不要我了嗎？”

白棄一把揪住了祁赫衍的衣領，他輕聲道：“不要了。”

“祁赫衍，我什么都不要了。”

第72章

祁赫衍失憶后第一次碰見白棄時就知道自己淪陷了, 但他無法拋棄地位和權勢，所以他把omega帶回了家。

omega說他狠心，說他討厭, 祁赫衍最開始覺得聽聽就好, 但每一次碰見白棄落淚的神態后還是會感覺到心口刺痛。

這種感覺根本無法忽視。

后來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久, 祁赫衍發現自己就越割舍不下白棄，omega時常會提醒他，孩子出生后就要離婚，alpha不想聽,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那時候會發生什么。

alpha是個懦夫，白棄一點都沒說錯。

祁赫衍覺得，只要他拖的越久, 白棄就越想待在這里, 可每一晚糾纏他的夢魘讓他徹底無法忽視下去了。

每晚出現在他夢中的白棄那么有活力，那么有生機，和在這皇宮中死氣沉沉的白棄完全不一樣。

祁赫衍第一次那么迫切的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所以他開始去治療, 試圖恢復丟失的記憶。

可事與愿違，周圍的紛亂讓他不得已離開白棄, 每一次無法接通的電話都讓alpha心頭一顫, 不安的情緒在他心中不斷蔓延, 就連唯一接通的電話都那么沉默。

白棄不愛他了。

“不要, 別這樣。”

祁赫衍痛苦地攥住了白棄的手, 但他根本不敢用力，夢境和現實重合了，他恢復了記憶，卻在今天發現omega離開了，他像個瘋子一樣去尋找, 可到頭來只能換取白棄的難過的目光。

alpha對上白棄的眼眸，那雙瞳孔中不再像之前那般干凈，反而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糾結和痛苦。

祁赫衍低下頭，他看見白棄揪著他衣領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以至于在微微發抖，alpha聲音都快要發不出來了：“別不要我……”

“也別討厭我。”

祁赫衍感覺到白棄松開了手，他被omega用力一推，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開，alpha猛地抬頭看過去，他抿了下唇，還想說什么，但對上白棄的目光時，所有話都無法說出口了。

白棄似乎很累，為什么會這么累，他的omega為什么會這么累？

“祁赫衍，放過我吧。”

白棄垂下眼眸，他紅了眼眶：“別來找我了，放我一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