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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王副將喊來,抽調(diào)騎兵,派人現(xiàn)在就去北狄邊境。”
“是!”
……
裴玄銘站在集市上,側(cè)頭望著身旁那個正在慢吞吞吃糖水的年輕人。
“好喝嗎?”裴玄銘立在一旁,抱臂問他。
“還行。”謝燁用小勺專注的攪著碗中的糖水和果丁。
“我也要喝。”裴玄銘眼巴巴的道。
“不給。”
“我付的錢。”
謝燁瞅他一眼,連忙將剩下的糖水一齊倒進(jìn)了嘴里。
裴玄銘哭笑不得:“你是小朋友嗎,這么護(hù)食?”
謝燁將碗勺放到一邊,朝裴玄銘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裴玄銘不明所以,但還是湊近了做出傾聽的姿勢,不料下一刻就被人拽著衣領(lǐng)低下頭,謝燁借著他身形的陰影,擋住周圍人的視線,仰頭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仿若蜻蜓點(diǎn)水,一觸即離。
裴玄銘愣住了,他怔怔的去看謝燁的眼睛。
只見那人抬眼朝他輕輕一彎,眼神狡黠而靈動,帶著點(diǎn)一閃而過的得意。
仿佛十年前武林大會上那個肆意而鋒芒的美貌少年穿過層層光影和數(shù)年恩怨交錯,再次回到了裴玄銘的身邊。
百感交集,裴玄銘的眼眶忽然有點(diǎn)發(fā)熱。
他伸手牽過謝燁,默不作聲的抓著他宛如暖玉的手把玩了一會兒。
謝燁這會兒心情好,便張著五指任由他蹂躪。
“我們在北狄待多長時間?”
“找到賀鋒鏑所說的那草就回去,我打算今晚去鬼市上找點(diǎn)線索。”裴玄銘道:“光天化日之下,這種東西顯然不會自己跑到我們面前。”
謝燁隨他安排,倒沒太多的異議。
再者謝燁本身精力不濟(jì),昨夜本就折騰的很,今日一早又被裴玄銘拽出來,煩不勝煩,方才飲了點(diǎn)糖水才恢復(fù)過來。
“好吧,那你夜里再探一探鬼市,我是不行了,我要回客棧休息。”謝燁說著就要原路返回。
不料裴玄銘一拉他的手腕,無賴道:“可我還沒吃上那糖水呢。”
謝燁:“?”
“那你再買一罐去啊,裴將軍缺這點(diǎn)銀子?”
裴玄銘拽著他的手腕,將他一扯:“缺。”
謝燁好整以暇的看著此人,看他又打算干什么。
“再親一下。”裴玄銘要求道。
“大庭廣眾,成何體統(tǒng)。”謝燁斥道,回身便走。
“是你剛才先親我的!”
兩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客棧,裴玄銘果然不曾食言,一關(guān)門就將人從后邊擒住腰身,抵在門板上徹徹底底的吃了一遍“糖水”。
謝燁被他吻的雙腿發(fā)軟,脫力靠在門上,惱怒的揚(yáng)手想給裴玄銘一下,看著他那張和少年時代如出一轍的清冷面容,半晌還是無奈的把手放下了。
裴玄銘撈起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一扛,放回床上。
“走了,等我回來。”
謝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窗口的小巷外,才回身關(guān)好窗戶,自己休息去了。
裴玄銘先是將周遭地形全數(shù)摸了一遍,在腦海里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緊接著換了一身更不起眼些的打扮,沿著小巷逛悠起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人群越發(fā)嘈雜起來,裴玄銘將兜帽拉低,逆著人流走,不多時就拐進(jìn)了一條暗巷里。
夜色濃郁,巷道幽長。
身后隱約還有人跟了進(jìn)來,看樣子今晚光顧鬼市的不止他一個。
裴玄銘步履不緊不慢,鎮(zhèn)定自若。
頭頂傳來幾聲烏鴉的嘶鳴,巷道的盡頭露出一絲黯淡的光線,裴玄銘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他從巷尾穿了出去,迎面一陣被燒焦了似的肉味,混雜在各式各樣的香料里,裴玄銘剛從第二道轉(zhuǎn)角探出身,一道銅鑼鼓的聲響險些震碎了他的耳膜。
敲鼓的是一個披麻衣的老頭,目光呆滯,面如枯槁,手里攥一鼓槌,舉一辦喪儀時用的手鼓,來一個人便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