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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咳了幾聲,青年恢復點氣力,撐著桌子站起身,表情明明很可憐,可還是倔強掛在臉上,不甘心的樣子。
拿起放在傅斯言桌上的包,沈朝越過眼前男人,做出離開的動作。
然而幾乎是轉身的同時,書包就被對方拉住。
沈朝被扯得一個踉蹌,又要不穩,宴雪然手臂攔過來,扶在他肩頭,撐住了沈朝搖搖欲墜的身體。
一瞬間,來自宴雪然身上那種,熟悉的香味,還有精神上令人泛酸的感覺,侵襲住沈朝的嗅覺與神經。
與來自傅斯言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眉頭擰起,下一秒,沈朝重重拍掉肩頭上的那只手。
“為什么要靠這么近,你想做什么?”很兇,像應激炸毛的貓。
氣氛凝固,宴雪然低下頭看,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和沈朝幾乎長得一樣的人脾氣會截然不同。
但他本來就不會深思他人情緒的出現,只是做出顯而易見的判斷:“你對我有意見。”
“要你管?”走又走不了,太心急也顯得破綻,沈朝心里怨恨越發明晰。
“你是誰?”宴雪然又回到一開始的問題。
偏過頭,避開男人專注目光,沈朝深呼一口氣:“這是我愛人辦公室,明白了嗎。”
還是沒忍住帶了點譏諷。
回頭,迎上眼前男人視線。
“愛人?”輕輕復述了一遍,宴雪然面部肌肉奇異地繃了繃:“你結婚了?”
說出這句話,下一刻,沈朝就聽到宴雪然淺淺嗤笑了一聲,沒有掩飾的意思。
顯然是不太相信。
“......”
“吱呀”一聲,傅斯言推門而入,就看到那位不常見的同事正在自己位置同自己的小未婚夫挨得很近。
“宴老師,怎么了?”傅斯言算是個體面人,察覺到這不對勁的氣氛也沒有什么多余反應,只是走近沈朝身邊,就那么自然而然牽起青年的手:“朝朝,你眼睛怎么紅了?”
宴雪然瀕臨惱火的情緒終于在聽到“朝朝”這一稱呼后冷靜下來。
這樣一個與他那么像的人,還叫“zhaozhao”,宴雪然看不出問題才奇怪。
只是眼前這旁若無人的親密一幕還是刺痛他的眼睛,男人用力閉眼,理智回線:“他剛剛有些不舒服。”
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如此相像的人,像是深怕他不上當一般,名字發音也同樣。
宴雪然冷冷扯了一下嘴角,利落離去。
討厭的人離開,親近的人回來。沈朝深深汲取著來自傅斯言身上的木質冷香,情緒慢慢被安撫下來,來自對于討厭人的厭惡與畏懼讓他不自覺更靠近傅斯言一些。
宴雪然臨出門前,就見到剛剛還在對自己嗆氣的青年此時已經毫無猶豫地貼上自己那位同事的胸膛。
如此徑然不同的態度。
不知廉恥。他關門離去。
門合上,沈朝心情更放松許多,傅斯言輕輕捏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帶,表情格外溫柔:“怎么了,朝朝?”
沈朝抬頭,不動聲色搖頭:“我有點胃痛。”
傅斯言:“是嗎?現在還難受嗎,我剛剛開門,還以為你們在爭執?”
“我是不喜歡他,表情冷冰冰的,好嚇人。”沈朝由衷說,又壓下后面的話,若無其事地貼的更緊,“現在還有一點惡心頭暈,我沒有辦法學習了。”
傅斯言微涼的手掌輕撫上懷里人的臉頰:“為什么要學習呢,難受的話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哪里呢?沈朝不想問,他現在只有一點劫后余生的疲憊,還有一點厭倦。
他們最終回到了傅斯言的那套平層里,沈朝喝了一杯牛奶,又被傅斯言哄著吃了藥還有糖,牛奶還有藥,以及精神上的疲倦,讓沈朝進入沉睡。
傅斯言放下杯子,坐在青年床邊。
他先是目不轉睛地盯了好一會兒睡夢中的人,又忍不住伸手去捏床上青年的指腹,觸感溫熱柔軟。
又去探對方的額頭,沒有發燒,再借此碰觸到沈朝的鼻梁、眼皮,最后輕輕點上唇|肉。
真是好可愛,好令人憐惜的一張臉。
傅斯言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許這就是常人口中的熱戀期,明明也沒有相處過很久,可是就是會忍不住想起他。
真的會有這么快速且深厚的喜歡嗎?
傅教授對此陷入過深深的思緒,可那點見不到對方的沮喪、沒有辦法和沈朝交流的愁悶告訴了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