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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有生老病死,但看沈知窈那樣輕飄飄甚至帶著點微不可查的憤懣語氣,大概他不是位好丈夫。
楚瑯在一旁勸:“朝朝什么都不懂呢。”
楚知窈看他的眼神又瞬間變了,作為一位母親,她捫心自問其實并不能做到不去偏心。
她的小兒子,出生的時候便先天不足,智力發育遲緩,可他那么乖,那么聽話,即便成不了事,她也舍不得讓孩子遭受一點的苦難。
但隨著家中權財的消殆,舊時的交惡也紛紛找上門來,那個男人欠下的孽,卻要他們母子來還!
傅家實在欺人太甚,小寶這樣一個單純無辜的人,也不愿放過,要小寶去嫁入傅家。
她那時被逼得迷惘絕望,現在小寶恢復正常,楚知窈卻更感到痛苦。
她的小寶……又會做什么呢?虛長了二十多年空白年齡,即便智力如奇跡再現般恢復到正常,可從前的經歷卻足足少了其他人那樣多。
傅家家主那樣陰毒惡劣的人,連自己雙胞胎哥哥都不愿意放過,怎么會讓要嫁給他哥哥的小寶好過?
與其讓小寶清醒地痛苦,倒不如讓他還是無憂無慮的笨下去。
楚知窈為此愁斷了心。
第11章 像那種清冷冷的,又帶有……
又過了幾日,家里辭退了一位傭人,原先楚瑯的司機也不見了。
他大哥深夜回來時,臉上也總帶著濃重疲意,不知道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沈朝披上外衣去找楚瑯。
“哥,是傅家嗎?”
他大哥回家后顯出的疲憊,在沈朝問出這句話后也在一瞬間被擊碎。
“朝朝,”年輕男人喉結重重滾動,眼周紅了一圈,握緊弟弟的手,楚瑯努力安慰:“你不要怕,哥哥會一直保護你的。”
沈朝將手抽走,看著手腕上被楚瑯不小心攥出的勒痕,因為皮膚過于白,那點紅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其實他并沒有那么疼。
再疼,能比得過等待自己死亡時的疼痛嗎?
目光收回,沈朝斟酌開口:“哥,我已經不是那個笨蛋了。”
“我不想看你和媽媽那么累,”猶疑開口,沈朝語氣失落,聽上去可憐兮兮,“你們都瞞著我、護著我,這讓我心里很難受,感覺自己像個廢人,可明明我不是之前的那個小孩子了。”
楚瑯定定地去盯記憶中那個小小的、永遠會在他回家后急急偎上來的身影瞧,發覺其實那個笨笨的楚朝已經不見了,不再是要他保護的弟弟了。
可他寧愿弟弟一直那樣無憂無慮下去,而不是現在承擔起那些所謂的責任。
不是這樣的,朝朝是永遠不用努力的。
看著弟弟那微微垂下的漆黑睫羽,和底下那雙瀲滟的眼,楚瑯心里反復安撫起自己:朝朝想要明白并獲得自己的價值再正常不過,但他怎么可以睜眼看朝朝陷入火坑?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楚瑯還是沒抵過親愛弟弟那帶著點小小抗訴的眼神。
“朝朝,你想怎么樣都可以的,”楚瑯聽到自己保證,“哥哥永遠不會拒絕你...”
但他可以使壞,沒關系的,楚瑯想,將一切都搞砸就可以。
楚瑯還是沒有完全告知沈朝傅家與他們之間的齟齬,只告訴他傅家那邊有位身體不大好的男人一直在等待著與他的婚姻。
“我嗎?”沈朝沒有想到還會有他,現在暫且不談,可他之前明明是個傻子。
傅家和他家苦大仇深,居然愿意讓自己人踩他這個傻子的坑。
楚瑯嘆了口氣:“他們自己人之間也沒有那樣和諧... ”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沈朝把水杯遞給哥哥暖手:“沒什么的,興許人家看不上我呢,這幾天哥哥就安排我們見面吧,我總得去認一下人。”
第二天是周五,楚瑯沒約著人,對方的助理說是雇主一整天都需要授課。
原來是個大學老師,沈朝不免有些好奇。
最后時間被敲定在周六下午,天氣預報說那天會有降雨,可沈朝已經等不及。
他迫切的想同過去斬斷,如果他真的要做楚朝,總要重新開始,和宴雪然,和白瑜年那些人都斬斷關系。
約的時間是周六,周五便閑出來,沈朝想去學一些東西。
他在網上參加了一個寺廟義工活動,沈朝看了行程,不算太累,便報了名。
義工志愿第一天,沈朝便見到了許多人,小沙彌引他們去了場地,沈朝被分到去做房間布置和清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