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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質疑的男生點點頭,不再解釋,而是將筆記從書包里翻出,遞給年輕的保安。
保安也不知道自家少爺的字跡,他佯裝認真地翻了翻,揮手又趕人走:“這么冷的天,趕緊回家去,別把耳朵給凍掉了。”
這句話勉強算個關懷,宴雪然轉身,正要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厚雪回家,就與正悶頭沿著車轍回來的男生迎面撞上。
沈朝被撞得悶哼一聲,捂著鼻子往后退,他抬起暈乎乎的頭,與正抿著嘴的少年撞上視線。
宴雪然道:“對不起。”
語氣倒是很誠懇,不過此時沈朝完全無暇在意這些細節了。
他呆呆地睜大眼望著對面的年輕男生,臉頰開始發燙,連心臟都開始“撲通撲通”的劇烈跳動起來,震得鑼鼓喧天。
沈朝有些目眩神迷,心里還有些見了鬼的余驚,他看著對面男生的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宴雪然見他半天沒反應,微微點頭,側過身就要繞開沈朝離去。
但沈朝攔住了他,他扣住宴雪然的冰冷手心,幾乎是含著哭腔問:“你是誰?”
“宴雪然。”
年輕男生想將手抽回,但不想對面人居然死死不放手,宴雪然有些苦惱的擰起眉,正要再掙脫,就聽見沈朝輕聲問道:“你怎么穿這么少?”
“這么冷的天,你會凍傷的,”沈朝把手扣得更緊,他手心都在出汗,語氣卻很堅定:“我家就在這里,你也是一中的學生吧,要不要來我家住一晚,明早我們可以一起上學。”
宴雪然看著眼前疑似騷|擾自己的男生不說話。
第8章 【回憶章】 和好與新人
“謝謝你。”打量起對面人面容,宴雪然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
對方長相出挑,皮膚些許蒼白,發色卻格外黑,像童話里描述的那種“烏木似的黑”,整張臉也是那種在人群里就能讓人一眼望見的相貌。
他衣服也合身,甚至是嶄新潔凈的,比他看起來不知道要體面多少。
但宴雪然仍是拒絕了,男生努力想彎起一點笑意出來,好使自己顯得不那樣冷淡:
“不過不用了,我家就在不遠處。”
沈朝聽到宴雪然這樣婉拒。
他松開手,眼尾微微下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著年輕男生慢慢走遠,給他留下一個孤零零的背影。
沈朝知道宴雪然是在說謊,他被趕到這樣一個寒冷小城,什么物資都匱乏,宴家幾乎是將他“放逐”而來,由著他自生自滅。
即便宴雪然不會死。
可饒是如此,沈朝心里猶是五味雜陳:有再遇故人面容的欣喜激動,也有得知對方是主角的無力懊喪。
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間,沈朝感到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腦袋也在嗡嗡地響。
直到宴雪然走遠,再看不清一點背影,沈朝才將目光收回,刷了卡進入白家。
他向保安打聽:“剛剛那個人為什么來?”
保安:“他說是少爺同學,來還筆記的。”說著,年輕保安還將剛剛收回來的皮面筆記拎起來抖了抖,示意沈朝看過去。
沈朝心里怦怦跳,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涌在心頭,原來這些日子白瑜年已經和主角碰上了么?
就在他與白瑜年冷戰期間?
那他還有沒有機會?
沈朝腦袋發暈,表情平靜地接過保安手里的筆記,想著明日要去與白瑜年和好。
不,今晚就去。
他不能忍受有人頂著那張和死去戀人一模一樣的臉去喜歡別人、在意別人。
只要稍微想到那樣場景,沈朝便感覺自己心要碎成了一片一片。
白瑜年還沒有入睡,功課對他來說并不吃力,只是最近心情都很差,他簡直要疑心自己有抑郁的征兆。
他在桌前拼之前曾與沈朝一同拼好的拼圖,這塊拼圖自從那天他們冷戰開始,就被他一股腦地給摔散了。
傭人將拼圖碎片攏起來,問他還要不要。白瑜年手都指到半空,還是沒舍得,悶悶地點頭說“要”。
他在心里找借口推脫——
才不是為了沈朝,也不可能是幻想拼好拼圖就再與沈朝道歉求和好,他只是想拼而已。
對!就是因為想拼,和沈朝才沒有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