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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面三人之間似乎是發生了齟齬,白瑜年遠走國外,沈先生雖然留在了宴總的身邊,但二人矛盾巨大,關系并不和諧。
他斷斷續續地想著那三人之間的糾葛,又想到沈先生死后,以那些人的態度,是斷然不會上供燒紙錢的,沈先生怕不是會成為孤魂野鬼。
唉,他正嘆氣,“吱呀”一聲,火葬爐室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抱著個小小的骨灰盒走出來,目光在四周轉了一下,遞給臉色蒼白的白瑜年:“家屬還請節哀。”
白瑜年似乎啜泣了一下,盯著手上的骨灰盒,連身形都要站不穩了,助理連忙去扶他,卻聽到身側青年極怨毒地罵:“宴雪然你個賤人!”
那聲音并不大,助理卻聽得真真切切,其中的惡意不似作假,以至于他開始疑心自己聽錯了。
但白瑜年扭頭看他,眼底都似乎蘊著冰刃,眼神像割人的刀子,助理聽到他一字一句問:
“宴雪然那個晦氣鬼,他竟膽小到連哥哥的葬禮都不肯來參加了么?”
第3章 葬禮上的鬧劇
純黑的棺木,暗的要將周遭所有的光線給吸進去一般。
兇殺案這樣的非自然死亡,加上死者同社會聯系淺淡,葬禮現場人并不多。
白瑜年抱著骨灰盒回到靈堂,青年眼圈都腫了,泛著粉珍珠一樣的薄紅。
往日與宴雪然關系尚可的朋友來了幾位,那天在現場親耳聽見沈朝死訊的秦朔也來了,穿著一襲黑大衣,沉默地站在一旁。
靈堂正中間的案桌上,是沈朝的黑白照。
秦朔盯著那張照片死死地看,眼珠一動不動,照片似乎是沈朝更年輕時所拍攝的,那時候沈朝遠沒有后來那樣可惡,表情還有些點青澀,正對著鏡頭露出一點羞澀的、溫柔的笑。
好可愛的笑,年輕男人陷入緘默,低頭去看腳尖,眼神虛虛地落到地面,但過一會又忍不住去看那遺照。
他思緒溢出去,想起與沈朝的初見,青年那時就在宴雪然身邊,很安靜地聽他們說話,對上他視線時,便會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但后來他們一群人明里暗里對沈朝極盡嘲諷,青年也收斂了表情,不再對他們有任何一絲多余的笑意。
沈朝討厭他們,他忽然意識到這樣事實,心臟更是難忍地抽疼了起來。
為什么不去討厭宴雪然呢,反而要對這樣的人極盡關切?
秦朔陷入空落的神思中,在心中默默埋怨:為什么要去喜歡宴雪然,那樣義無反顧地待在這樣一個冷情冷性的人身邊,最后落得了這樣下場,會不會后悔?
如果那時候…
他身形微微晃動,紅了點眼角,不敢再去設想當年。
身旁的白瑜年猶在緊緊抱著骨灰盒出神,不愿將骨灰盒交由工作人員,辦事的人勸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讓沈先生下葬了?!?
墓園早已定好,是京市有名的風水地段,據說托葬在此處,下輩子可以投一個好胎。
到墓園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血紅的夕陽橫在天邊,遠遠望過去,似乎是一滴血紅的淚。
死者的未婚夫還沒有來。
快要起棺下葬了,白瑜年終于將懷里的骨灰盒放下,只是目光眷念地盯著那小小的盒子瞧。
青年喃喃自語:“哥哥,你會回來看我嗎?”
秦朔目光釘在那小小的盒子,沉悶的顏色,上面花紋并不多,甚至是稱得上簡樸。
他心里總覺得,沈朝會不喜歡這樣的顏色,青年雖然是性格無趣的人,但不應該躺在這樣落寞的木盒中永眠。
好簡陋的骨灰盒,沈朝就在這樣小這樣狹窄的盒子里嗎,秦朔不太能想象這樣的場景,覺得眼睛都刺痛了起來。
辦事的人上前催促,說天不早了,再拖下去就要到黑夜。
吊唁的人群走近,靜靜地看儀式的進行,土坑已經挖好,神父在一旁低低的祝禱,隨著最后一句“安息吧,讓我們最后再看看你…”后,便是棺木入|穴。
骨灰盒已經放進了棺材里,里面還擺著一些其他的東西,什么常用的畫板、死者當年的學生證,還有一些衣物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