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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是一對相貌出類拔萃的男人正親密交耳,畫面旖旎又和諧。
雖說早有預料,可沈朝的心還是涼了,青年慢慢點開那張照片,向來不見宴雪然笑過的那張英俊面孔上此時盛滿了笑意,眼睛也亮,溫情脈脈地看著照片里出鏡的另一人。
對面可不就是白瑜年?
白瑜年渾身的顏色都要比常人淡一點,皮膚雪白發色也淺,眼睛更是跟玻璃珠似的總是晶亮,性格也好。
從小到大,白瑜年都是小太陽一般的存在,幾乎被所有人喜歡著。
連主角宴雪然也不例外。
沈朝感覺心里又有什么東西坍縮了一點,摸了一下褲兜沒摸出煙,只好疲憊地抹了兩把臉,走到沙發那坐下。
落地窗外的新雪還在飄,京市這邊雪掉地上也不化,他剛穿書進來時,曾對這感到很稀奇。
那時下雪沈朝總愛打傘,白瑜年就來鬧他,扯他的頭發往他的衣領里塞雪,他被冰得把傘一丟,假裝生氣去反擊,兩人就鬧到一塊,身后兩米處宴雪然就在那沉默著跟著他們。
不過那時他們才多大?過去已經有快十年了吧。
手里拎著的小蛋糕放下,沈朝又去瞄外面的天,天色陰沉,雪看起來是愈下愈大的架勢。
他心里想,要不要去接宴雪然回來,今天可是他的生日。
下一秒又罵犯賤的自己——他算個老幾,宴雪然巴不得遠離他吧,跟在人身邊十年,宴雪然有記過他一次生日嗎?
可真是給臉不要臉,宴雪然那群朋友說的也對,人家都允許他待在身邊了,怎么還成天到晚想著這些呢?
而且今天怎么就是他生日了,明明是人家白月光白瑜年的生日,誰來都不好使,都得靠一邊站去。
他沈朝,算個什么?
話雖這么說,可吹完蠟燭后他心思又忍不住浮想聯翩。
他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明明是動物奶油,不知道為什么嘗起來卻齁甜,口感也膩,沈朝吃了兩口,又把蛋糕重新罩起來。
天漸漸黑了,手機里依舊沒有新消息過來。
坐在沙發上的人沒開燈,房間里漆黑一片,只有落地窗透著外面的夜色,給屋內打了一點光。
屬于繁華城市的燈光絢麗,洋洋灑灑地彰顯著熱鬧。
屋內卻很靜,沈朝心漸漸沉下去,像被風吹下的落葉,再也飄不起一個漩。
杯子里的水熱氣也冒不出一點,不知道過了多久,青年才動彈一下。
腳麻了。
他思來想去半天,又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的臉,十足的敗犬相,狼狽得要命,早應該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的。
何必呢?
靠在浴室的臺面上,沈朝兀自發呆,他和宴雪然這么些年,會有一個結果嗎?
洗手臺上的手機接連震起來,有新消息進來了,沈朝按亮手機,看到有人給他發了照片。
是小太陽白瑜年,小太陽不愧是小太陽,高高興興地給他發了一張自拍,渾然不在意他們之間的齟齬般。
照片里的青年漂亮得不像話,沈朝卻依稀在對方身后看到那模糊的半個身影,身形挺拔如秀竹,他再熟悉不過。
白瑜年說:【哥哥,生日快樂呀。】
他又問:【哥哥,你為什么不來和我一起過生日啊,這樣我就可以見到你了。】
沈朝想笑,嘴角卻提不上來,難堪地給壓回去,視線又瞄到上面的自拍。
最后敲敲打打,沈朝客氣回復:【一會來,你也生日快樂。】
將手機息屏,沈朝把蛋糕放進冰箱里,從玄關柜子上拿車鑰匙。
鞋柜上落著好幾把車鑰匙,泛著冷色的光,沈朝挑挑揀揀,摸上了宴雪然前幾天才提回來的那部,這車剛提回來沒幾天,雖然沒見對方開過,但既然帶回來了,應該是喜歡的吧。
他忍不住以己度車,苦笑一聲,轉頭又否決了自己:他不是也被宴雪然帶回來了嗎,也沒見對方喜歡自己啊。
不過不喜歡也沒關系。沈朝心里倒是寬慰,或許是在白瑜年信息發過來后,他忽然就做出了決斷。
孽緣何不斬斷,感情豈能強求?
是他犯賤,這么些年硬是橫在宴雪然與白瑜年之間,現在鬧得多難看。
他思緒頓一秒,想起那些不太愉快的往事,忍不住顫了顫手,將那些東西從腦海里擠出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去接宴雪然回來,順便向白瑜年祝賀,只不過家里沒什么禮物,好在小太陽不是那樣愛計較的性格,想必也不會注意到他送的那些破爛。
雪越下越大了,路上的車都少了許多,沈朝余光瞄著車外的馬路,薄薄一層雪覆著,沒有一點要化的意思。
他得今晚把宴雪然給接回來,然后說拜拜,就當是給自己二十七歲生日的交代。
他不喜歡現在怨婦一樣的自己,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至于今天之后他又會怎么樣,沈朝已經不愿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