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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ly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了楚惜一眼,楚惜雖然現(xiàn)在是只貓,可依舊保持著人類的思維,很難分辨一只貓的美丑,只是覺得布偶大概都是這樣的,可不知怎么,那母貓身上的味道意外地吸引他,楚惜有種忍不住沖過去聞聞的沖動。
哪知剛抽了兩下鼻子,還沒碰到它的毛,母貓便長長地“喵”了一聲,意思是:“滾遠點!”楚惜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了回去,愣愣地“喵”了一聲,叫sally的母貓審視般圍著楚惜轉(zhuǎn)了兩圈,一邊發(fā)出威脅的“嘶嘶”聲,一邊總結(jié):“沒用的美短,敢靠近我撓死你!”
楚惜被sally的警告拉回了一點神志,他剛剛居然有了強煎一只貓的沖動!上輩子的經(jīng)驗告訴楚惜,控制發(fā)情期的最佳手段就是強迫自己遠離一切母貓,因為這些母貓身上會散發(fā)一種對公貓來說十分“誘惑”的氣味,楚惜掉頭就跑。
sally卻是驚呆了,反而追了上來:“你什么意思?”那股特殊的味道再次撲面而來,楚惜只覺得煩躁,不知為什么,這股“貓味”,激發(fā)起楚惜欲望的同時,心里想的并不是對面布偶那毛絨絨的貓屁股,而是左寧的小腿。
楚惜覺得自己愈發(fā)變態(tài)了,晃了晃圓腦袋:“沒什么意思,你不是不想讓我靠近嗎?”楚惜的語速很快,“咱們一起撓門吧!這樣就能出去了,我真怕自己不小心那啥了你。”
“啪”的一聲,楚惜猝不及防挨了一爪子,這一爪子穩(wěn)準狠,速度極快,楚惜脖子上的毛都禿了一塊,傷口周圍漂亮的虎斑絨毛,染紅了一片,楚惜不可置信道:“你有病啊?”
sally高高揚起下巴:“你竟敢對我沒興趣,你不是在發(fā)情嗎?”楚惜恨得牙癢癢,忍著脖子上的痛,怒道:“你這是什么腦回路?”他退后了幾步,防備道:“別以為我不敢打女人啊!”
sally甩了甩尾巴:“‘女人’?你怎么說話跟那群‘兩腳獸’似的?”楚惜反應(yīng)了一會兒才明白“兩腳獸”是什么意思,向后退了一步。
楚惜能感覺到脖子上的傷口在迅速愈合,可疼痛卻是實打?qū)嵉模芤琅f“突突”地跳,自己明明好言好語的,這母貓卻這么不講理,楚惜也失去了耐性:“你管我!”
sally再次撲了上來,楚惜這次早有準備,左右躲閃,他已經(jīng)是三階變異,因為進階更困難的原因,變異動物們的異能等級普遍比人類要低得多,這個時候絕大部分都是一階,認真起來,哪里是楚惜的對手?
可楚惜到底認為他一個男人,跟一只母貓較勁,無論哪個角度來想都不大合適,只好四處躲閃,哪知布偶貓非但不停手,反而愈發(fā)憤怒。
動物變異之后,雖然情感和思維遠遠達不到人類的復(fù)雜程度,可依舊在智力上有一定提高,從出生以來,無論是人還是貓,都對它高看一眼,唯獨這只可惡的虎斑美短,見到它避如蛇蝎,還是在發(fā)情期!
這只布偶氣急了,滿屋子追楚惜,兩只變異動物,還都是速度異能,幾乎只見兩條殘影在房間里亂飛。
追趕之中,打翻了不少擺件,撓壞了兩片窗簾,楚惜簡直欲哭無淚,sally奔跑時散發(fā)的體味,令他愈發(fā)精神恍惚,呼吸急促,滿腦子都是左寧。
楚惜邊跑,邊“喵嗷”叫喚:“不要追我了!我不喜歡女的!”那母貓突然停住了腳步,楚惜從前似乎在文獻里看到過動物界也是有同性戀的,而且比例不算特別小,他以為sally了解了,剛要松一口氣,卻感到屁股一疼,回頭一看,那里已經(jīng)以一片血紅。
布偶貓簡明扼要叫道:“放屁!”
楚惜真是被惹急了,“喵嗷”一嗓子就要沖過去反擊,可剛剛起跳,門卻開了,門外兩只“兩腳獸”同時愣住了——這房間像是被掃蕩過一樣,窗簾被卸掉半截,桌角、床頭上布滿了爪痕。
大布偶正蹲在床頭柜上,一臉戒備,小虎斑跳了半截生生卸了力氣似的,落到了大床中央,明明是攻擊的姿態(tài),卻看起來更慘一點——脖頸處的毛都被染紅了一小撮,那布偶倒是干干凈凈的。
楚惜見到左寧,忽然滿腹委屈,嫩生嫩氣地“咪”了一聲,琥珀色的大眼睛似乎要滴出淚來,別說自家主人,這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路人都看著心疼。
周高旻卻不是心疼,直接嚇得臉色慘白:“怎、怎么會這樣?”看樣子明明是自家的sally欺負了了“無根閻羅”的愛寵,不是說他的貓很厲害嗎?怎么被撓成這樣?
原本打算獻殷勤,結(jié)果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弄巧成拙,一直聽說左寧對自家貓咪寵得不得了,依著他的性子,是不是馬上就要放出“無根草”把自己吸干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周高旻的冷汗剎那間浸濕了后背,能言善辯的一張嘴,跟吞了一整管502似的,連張都張不開,只能緊張地看著左寧。
預(yù)想之中的恐怖咆哮并沒有到來,相反,左寧十分平靜地抱起了楚惜,客氣地說:“看來是我們多事了,貓也會挑剔。”
不知怎么,周高旻似乎感到左寧的心情竟是變好了,至少剛剛一直縈繞著他的郁結(jié)氣場一下子散了不少,周高旻連忙抹了一把冷汗,粗暴地拎起自家布偶,生怕左寧后悔似的,一邊連連道歉,一邊腳底抹油地跑了,出大門的時候,甚至絆了一跤。
左寧扒開楚惜脖頸處的絨毛,發(fā)現(xiàn)傷口果然已經(jīng)愈合了,只是毛毛上染著的一點血跡還沒有退掉。
左寧想當(dāng)然地認為是自家丸子用強不成,反而被撓了一頓,頓時又有點不爽:“人家看不上你,就別勉強。”楚惜對左寧把自己想成“色情狂”的事實非常不滿,抗議地“喵”了一聲:明明是那只布偶腦子有坑!
脖頸處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只是屁股還有點疼,楚惜扭過頭去舔毛,那里毛色比較深,左寧這才發(fā)現(xiàn)自家毛團的屁股被血跡染濕了一片,不由得態(tài)度軟了下來,心疼地輕揉了一把,嘴上卻補充:“被撓成這樣,多丟人。”
楚惜氣結(jié),總覺得今天的左寧有點不對勁,臥室里還殘留著那只布偶留下的味道,左寧卻一直為它說話,楚惜心中的焦躁始終沒有散去,突然升起一種“反正我是發(fā)情期的色情狂”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楚惜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我是貓,他想。
左寧之前只穿了一條短褲,因為開門接待客人,所以匆匆披了一件棉質(zhì)長睡衣,是類似于浴袍的設(shè)計,此時他腰間的帶子松松垮垮,里面的緊實肌肉露出大半,左寧只覺得自家毛團撒嬌似的又在身上蹭來蹭去,柔軟的絨毛觸感很好,也就由著他了。
剛剛在一樓時,那位周高旻一直絮絮叨叨地拉關(guān)系,左寧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竟有一種“自己養(yǎng)了這么久的白菜要被貓拱了”的奇異感覺,因此發(fā)現(xiàn)兩只貓打起來之后,左寧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松了一口氣。
左寧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楚惜的毛,腦中念頭過電影似的閃過,竟猛然想起了初見時,楚惜白嫩臉蛋,貓耳長尾的人類造型,可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便感到自己小腿一熱,楚惜竟不知什么時候跳了下去,抱著自己的小腿再次聳動起了屁股!
剛剛那布偶留下的味道,仿佛成了最管用的催化劑,給了楚惜說服自己最完美的借口,楚惜正全神貫注地樂不思蜀,卻冷不丁被左寧一把抓著脖頸處的皮毛拎了起來。
楚惜被迫與左寧四目相對,一張萌萌的貓臉,與白肚皮上那不和適宜的粉紅色“小小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時場面非常尷尬,見左寧臉色鐵青,楚惜緊張地舔了舔鼻子,試圖掙脫,抬起后爪猶猶豫豫地去扒左寧的大手,可憐兮兮地‘咪’了一聲。
左寧看了自家毛團半晌,只見他脖頸處還是一小片血跡,琥珀色的大眼睛淚汪汪地六分委屈三分可憐一分傻氣,終于還是嘆了口氣:“趴好。”
楚惜聽話地一動不動,任由左寧將他翻了過來,左寧面部表情十分糾結(jié),楚惜幾乎懷疑他是要放“無根草”結(jié)果了自己,直到左寧的大手忽然撫了上來。
楚惜一個激靈,想要跑,卻被左寧一指頭按了回去:“跑了就自己解決。”楚惜立即不動了。左寧的手掌干燥溫暖,可沒過一會兒就被自己弄濕了。
神奇的是,那股燥熱很快便煙消云散了,楚惜的理智霎時間徹底回歸了,他縮成一團,難得的害羞,幾乎把圓腦袋整個插進了爪爪里。
耳畔傳來左寧洗手的聲音,楚惜縮得更緊了,這種心理上的滿足,也是那么強烈,楚惜根本不敢回想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可大腦不由自主地一遍遍回放,直到聽到左寧回來的腳步聲:“怎么,害羞了?”
楚惜又縮了縮,看起來像個圓溜溜的毛團,左寧安慰他:“沒關(guān)系,第一次是很快的。”
楚惜猛地抬起圓腦袋:啥?
左寧無知無覺地擼了一把楚惜的貓毛:“現(xiàn)在不難受了,就去睡覺,半夜再叫喚我就揍你。”
自從周高旻送貓事件之后,凈土城再也沒有敢用這種方式拍馬屁的異能者了,可末世以來,幸存的人類比例太小,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在生死線上的掙扎,人們普遍崇拜力量。
從海溝浴血而歸的幾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被凈土城的民眾忘卻,反而聲望愈發(fā)高了起來,尤其是力量最強的左寧備受推崇。
陳子真的辦公室內(nèi),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抱著一只布偶貓,起初面色有些為難,不知陳子真許諾了什么,片刻后又連連點頭稱是,唯唯諾諾地退出了他的辦公室。
第45章
當(dāng)夜左寧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失眠了, 他借著窗外的月光, 望著床頭柜上的抓痕發(fā)呆,這還是兩只貓打架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