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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過來的jeep和別克都停在城內,一輛車五天四夜的停車費竟然要五張黃鈔!簡直是空手套白狼,汽油則更貴,最后幾人決定只開走那輛大jeep,用另外一輛車換了些汽油。
正在交涉,一個衣著光鮮的干瘦年輕人在一群異能者的簇擁下,聲勢浩大地來到左寧面前站定:“久仰。”
楚惜循聲望去,見那年輕男人留著半長的頭發,扎成一個小辮子,大概是沙發質,辮子蓬蓬松松的,有點像末世前不羈的rocker,如果忽略他那張布滿痘印而熟悉的臉的話。
這個人楚惜認得。
陳星雨,是“凈土城”城主陳子真唯一幸存的血親,也是上輩子為獲得力量,頻繁光顧“金甌城”、楚惜新鮮血液的大買主之一。
楚惜至今都記得他貪婪的、令人作嘔的嘴臉。
左寧眉頭不易察覺地一蹙:“你認識我?”
陳星雨歪了歪嘴角,態度極其挑釁:“大名鼎鼎的‘無根閻羅’,誰不認識?”他頓了頓,故故作驚訝:“哎呀,怎么‘無根閻羅’湊不出路費,要賣車啊?”
這人分明是來找茬的。
左寧淡淡掃了他和他身后的烏合之眾一眼,面無表情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陳星雨道:“也沒什么,就是來告訴你規矩。新來的,你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木系異能,但我要提醒你,不能是每個自然系異能者都能呼風喚雨,‘凈土城’姓陳。”
楚惜暗道:左寧才不稀罕當什么城主,不然以他的能力,上輩子哪有你們蹦跶的份兒。
左寧不怒反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還敢這么跟我說話?”話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連楚惜也嚇得一抖,他是知道左寧的,面前這些人數量雖多,可根本不夠左寧熱身的。
一個小弟連忙上前:“不許對少城主無理!”
單馳皺了皺眉:“少城主?”
那小弟見那“閻羅”沒有放出“無根草”,又觀單馳神色,稍稍放下心來,有些得意道:“這位是陳城主的親侄子,陳城主是稀有的土系異能者,‘凈土城’能在短短半年時間里,建成這樣的規模,都是城主的功勞!”
一路沉默的白愷年突然嗤笑一聲:“原來是“侄子”,專程跟我們狐假虎威的?”
“你!”
氣氛陡然緊繃起來,單馳連忙打圓場:“這么說,我們有這一塊安身之處,都要感謝少城主。”陳星雨聞言面色終于緩和些。
白愷年聽他這樣說話,不由得看向單馳,單馳卻話鋒一轉:“少城主放心,這里是凈土城的地盤,眾目睽睽之下,我們自然遵守規矩,相信凈土城下發的懸賞任務,也會言而有信。”
陳星雨是個力量異能者,靠著經過提純的紅色腦核迅速進階到了二階,此時已經隱隱有突破三階的預兆,現在無論是異能者還是喪尸,絕大部分都是一階,因此他雖然異能種類平凡,但在整個凈土城的異能者中實力排行卻也數得上,便有些自視甚高。
本來是想給那搶足了風頭的“無根閻羅”一個下馬威,哪知這些人也不是好惹的,單馳的意思很明白,這里人多眼雜,是誰當眾挑釁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何況末世崇拜的是力量,什么“少城主”,“城主”也未必能穩坐一輩子,自家定下的規矩,自己人先破壞,別的不說,他叔叔就要先找他的晦氣。
陳星雨見對方給了臺階下,且一時討不到便宜,只好悻悻地走了,白愷年負責開車,單馳夫婦坐在后座,左寧抱著楚惜打開了副駕駛的門,看起來完全沒被陳星雨影響心情,秦凝卻一路心事重重,總覺得這個陳星雨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直到按著地圖找到了任務所在的小城鎮,秦凝才終于望著入眼的情形,驚呼出聲。
第26章
工廠圍墻外的喪尸們統一穿著藍色囚服, 肩膀上的白條紋十分醒目, 至少兩三千只這樣裝扮的喪尸圍在工廠墻外,密密麻麻得擠在圍墻四周, 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腐爛的氣味隔著車窗也能聞得到,然而最令人驚訝并不是喪尸, 而是……同樣腐敗程度很高的動物!
“難道是貓?”秦凝還是沒從震驚中緩過神兒來,楚惜聞言卻立起身子, 兩只爪爪扒在車門玻璃上, 向外看去。
那些“貓”大多腐爛了大半個身子,有些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可從沒脫落的皮毛上看出, 他們原本都是統一的青灰色,毛長而蓬松,身形和貓的確差不多, 連叫聲也跟貓咪相仿。
單馳卻道:“這不是貓,是兔猻!有上萬只喪尸化的兔猻!”
此言一出,車內的人都是沉默,如果單單是喪尸還好辦, 三千只喪尸, 四個稀有異能者,加上一只變異動物,也許還對付得了。
可那些喪尸化的兔猻卻跟人類變成的喪尸不一樣,它們行動并不遲緩,甚至保留了身為動物時的敏捷和兇殘, 兔猻外表像貓,但跟家養的貓咪不可同日而語。
它們看起來短粗胖,可戰斗力極強,比貓要兇悍得多,喪尸化之后的動物,更有著先天性的優勢,它們速度快、行動靈活,更容易抓傷或咬傷人類。
這些喪尸兔猻挨挨擠擠地站在喪尸們的肩膀上,或者干脆跳上它們的頭頂,楚惜眼睜睜地看到幾只喪尸兔猻跳進了工廠院墻,恐怕里面的人也兇多吉少了。
“怎么動物也開始喪尸化了?”許久之后,白愷年開口打破沉默。
動物喪尸化的概率比人類要小得多,可并不是沒有,但這些兔猻的數量也太多了吧?
單馳罵了句臟話:“他媽的,兔猻不是瀕危保護動物嗎?哪兒來這么多?”秦凝道:“不少兔猻已經跳進了工廠里邊,我們看到的數量也許只占一小部分。”她頓了頓,道:“我們這次恐怕要無功而返了。”
如果這里已經沒有了幸存者,那么自然沒有繼續“營救”的意義,而且此地的兇險程度遠超過之前的預估,大概所有人心里都打了退堂鼓,秦凝只不過先一步說了出來罷了。
但白愷年遲遲沒有調轉車頭——左寧還沒有發表意見。雖然同樣是自然系異能者,可左寧除了覺醒比較早之外,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就算不發一言,也很難令人忽視。
左寧看著那些早已失去了意識、只剩下對活人生肉保留狂熱的喪尸們,眼中神色晦暗不明,片刻后才開口:“當初接任務的時候,發布者注明了工廠內有個面積不小的地下室,也許還有活人。”
單馳立即反對:“有活人的概率畢竟很小,我們不值得為了一個任務,犧牲這么多,我反對。”
秦凝雖沒開口,可她和單馳是兩口子,當然夫唱婦隨,白愷年也默默地沒有說話,一只眼睛被有些長的奶奶灰色劉海遮住,看不出真實想法。
左寧勾了勾唇角:“如果你們不去,在車里等我。”說罷就打開車門,一條長腿已經邁了出去。
楚惜正在左寧的懷里,登時嚇得毛都炸得根根豎立,喪尸們對貓咪沒有太大興趣,可兔猻就不一樣了啊!喪尸化的生物,最喜歡的食物就是同類,那些兔猻,長得都那么像貓!
幾萬只里,總該有那么千八百只不太挑食的,楚惜緊緊扒住左寧的衣襟,卻絲毫沒有要逃脫他禁錮,回到車子的打算——不知什么時候起,楚惜已經漸漸習慣了時時刻刻和左寧待在一起。
白愷年突然開口叫住他:“為了幾個根本不認識的人,至于這么拼命嗎?”左寧的動作微微停頓,道:“當然是為了殺了那些雜碎。”
白愷年一頓,啞聲道:“你就這么痛恨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