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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習(xí)順利嗎, 云姨說想你了。”
“一切順利,我剛剛聽完講座,來這里的景點轉(zhuǎn)轉(zhuǎn)……哎這里有賣紀念品的,聞總你要嗎?我給你捎一個。”
“好, 都有什么紀念品?”
“扇子,手串,冰箱貼……給聞總買個印章吧,刻一個‘祝你暴富’怎么樣?”
聞徹不由自主的笑了一聲,他好像能想象到青年曬著異地的陽光,輕快的擠在人群里對著紀念品挑挑揀揀的模樣。
他把手機貼近了,對著蒼白的百葉窗輕輕的說:“還是祝我……得償所愿吧。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
對面的青年也笑了,他那邊人聲嘈雜,他提高了聲音說:“好,祝聞總得償所愿!”
得償所愿。
得償所愿……
聞徹單手撥開印章蓋子,往手心壓了一下,他看著手心的紅字,慢慢把手攥緊了。
他轉(zhuǎn)身往樓下走。
他的愿望在樓下,他要去把沈行月抱走。
別說是五分鐘,一秒鐘他都忍不了。
幾乎是他剛下樓,會客廳的驚惶聲響就叮叮咣咣的傳來。
沈行月聲音隔著屏風(fēng)清晰傳來:“聞徹!”
聞徹幾乎沒有猶豫一下,一腳踹開屏風(fēng),巨大的震動聲響后,十八萬八的屏風(fēng)毫不遲疑地往一邊倒去!
葉霽云渾身一激靈,轉(zhuǎn)過身。
沈行月簡直都忘記自己的失明人設(shè)了,他快步往聞徹方向走了兩步,然后被走上前的聞徹死死攬住了腰。
——就像從游樂園回來的路上一樣,他被扣著后腦勺,嚴絲合縫的嵌入聞徹胸膛。
葉霽云的眼睛瞬間紅了。
沒有人在意他,聞徹的手臂攥的很緊,沈行月沒掙扎,他甚至從中感受到了獨特的安全感——他覺得自己被暫時包裹住了,那些荒謬的告白可以馬上被擠出腦子,再也記不起來。
獨屬于聞徹的古龍水味道漫入鼻尖,沈行月狠狠吸了一口氣,他主動攬住了聞徹的腰。
心率還在驚惶亂跳。
他的唇緊貼著聞徹堅硬胸膛,費力催促道:“聞徹,帶我離開。”
他一秒都不要和葉霽云待在一起了!
匆匆趕來的管家站在倒地的屏風(fēng)前瞳孔地震,他來不及心疼十八萬八的屏風(fēng),就被聞徹的表情驚出了一身汗。
那是……什么滔天妒火才能燒出那么紅的眼睛?
不像人,像野獸,像即將暴怒把所有人狠狠撕碎的野獸。
他已經(jīng)做好聞徹下一秒就上前掐住葉霽云脖子的情況了,他見過年輕時候的聞徹和葉霽云打架。
遍地是血,分不清是誰的,一拳一拳往死里打的那種。
這就是為什么盡管過了這么多年,聞家家主也從沒有讓兩個兄弟再共處一室過,那真是不死不休的打法。
“放開他!聞徹,你算什么東西,我讓你放開他!”
聞徹的吐息瞬間森然,沈行月驟然抬頭,他恨不得整個人纏在聞徹身上,著急的扯聞徹的領(lǐng)帶,對著聞徹的耳朵說:“快點走啊!我要吐了!”
別打架!別吵嘴!
先讓我吐出來!
聞徹:“……”
聞徹眼中翻涌的怒火好像忽然被一雙手揉搓了一下,火沒完全滅掉,但也燒不旺了。
他就這樣順從的讓青年扯著自己的領(lǐng)帶,勾著自己的脖子,沉默的陰著臉一把抱起沈行月,轉(zhuǎn)頭走了。
走了……?
頭發(fā)花白的管家已經(jīng)撥通了私人醫(yī)院的電話,又震驚的掛斷了。
葉霽云還要跳起來說些什么,他以一個六旬老人最快的速度沖上去捂住了他的嘴,看著圍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下人,著急大喝:“搭把手啊!”
——
聞徹抱著沈行月走進臥室,門被摔上,厚實的亞麻布窗簾把光線擋的嚴實,只有懷中的青年是唯一的亮色。
沈行月匆忙松開聞徹,雙腳落地一刻不停去洗手間對著馬桶干嘔。
吐的兩眼汪汪的時候,沈行月又忽然想起來自己是個盲人:“聞徹,給我兩節(jié)紙……嘔!”
聞徹把紙塞進他手心,沉默著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
吐無可吐時,沈行月捂著痙攣的胃部向后一倒,聞徹穩(wěn)穩(wěn)的抱住了他。
“唔,好惡心。”沈行月緊閉著眼睛,一身冷汗蜷縮在聞徹懷中。
“他做什么了。”聞徹的表情隱在暗處,用手帕輕輕擦去他額頭的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