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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在意的祁明拉開客房的燈,對著光仔細的研究手中的發絲。
這是他剛剛從聞徹身上扒拉出來的。
他變戲法般從衣襟里掏出另一縷頭發, 是他上次走之前匆匆薅的葉霽云的。
起卦、推演、解卦。
“一念之差……什么意思?”
他嘀咕著,只見一縷頭發支撐不住異時空的能量, 顫抖著自燃,不到三秒便化為一灘灰燼。
空氣中留有刺鼻味道,祁明盯著灰燼看了看, 果斷捏起剩余的那一縷。
這么堅強,肯定是氣運之子的頭發。
“就是你了,葉霽云!”
——
第二天,清晨。
聞徹把祁明關在門外, 慢條斯理的走進沈行月。
沈行月的新眼鏡還在聞徹手里,裸眼視力屬于半米之外人畜不分的那種睜眼瞎,他的先天條件太好,偽裝真瞎子不在話下。
……主要是因為他恢復的太快了,不符合這個小世界的醫學認知,只能在接下來的復診中讓祁明慢慢刪改復診數據。
聞徹先查看了一下他耳后的傷,血痂已經掉了,露出鮮紅的傷痕,聞徹嫻熟的擠出祛疤藥膏,敷在他耳后。
冰冰涼涼的薄荷味道,沈行月舒心的閉目哼了一聲。
暴雨過后的太陽光打在他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簡直白的發光。
一片寧靜祥和中,聞徹俯身問道:”身上的血痂都掉了嗎?”
“嗯嗯。”
“那我抱你去洗澡。”
“嗯嗯?!”
躺椅上的青年唰的直起身,撓了下臉頰:“我自己來。”
男人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冷肅:“不可以。”
他俯身抄過沈行月的膝蓋,另一只手從沈行月腰部橫過,穩穩當當把人抱了起來。
一瞬間身體懸空,沈行月下意識攬住聞徹的脖子,呼吸聲打在男人的頸窩,聞徹濃如墨的眸色又暗了一瞬。
為什么!又是聞徹給他洗澡!
沈行月內心的小人尖叫著跑來跑去,一頭撞死在聞徹的胸大肌上,撞的鼻血橫流,絕望哭泣。
前幾天在病房,當時他什么都看不見,車禍后沾在身上的汽油和血漬味道難聞,他想去洗洗,可身上偏偏有傷,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完成這個事情。
是聞徹扒光了他的衣服,端了水盆,擰干毛巾一點點把他全身上下擦拭干凈的。
聞徹明明是聞家正兒八經的大少爺,但指腹卻有著薄繭,擦過他身體的時候格外煎熬。
那天的兵荒馬亂還歷歷在目,沈行月面色不顯,實際上耳朵尖已經燙紅,低聲掙扎:“我真的可以自己來。”
聞徹再度拒絕:“不可以。”
沈行月:“……”
真想現在就坦白自己視力已經恢復,然后搶過自己的眼鏡獨自洗澡給聞徹看!
然而這種情節注定是不現實的,他被放入還沒放水的浴缸中,聞徹的聲音自上而下傳來:“自己脫衣服,還是我幫你?”
沈行月輕輕吸氣。
等到所有衣物都被褪下,聞徹抱起他的衣服掛在墻壁掛鉤上。
聞徹在自己手背上試好水溫,再開始放水。
浴室中說話有回音,聞徹的聲音格外清晰:“躺好,先洗頭發。”
平心而論聞徹的服務真的很細致,他會控制水溫,會收著力道按摩他的頭皮,會一只手輕輕捂著他的眼睛,避免水流進到他眼中不舒服。
并且自始至終說話聲都很平靜。
……只有他一個人在兵荒馬亂。
不公平。
聞徹站在沈行月背后,他在幫青年擦頭發。
垂眸就能看見大片晃眼的白,白色順著滑膩流暢的腰沒入水汽晃蕩的浴缸,再下面的顏色就被遮住了。
他忽然俯身攪了一把池水,引得青年微微側身,腰部與水線交接的地方繃緊,往上抬。
“怎么了?”
聞徹盯著看了很久,久到青年覺得側身處微微發燙,才收回視線。
“沒事,水涼了告訴我。”
……
洗完澡后聞徹抖開浴巾,把沈行月一整個裹起來,干脆利落的抱了出去。
睡衣已經被聞徹拿出來放在了床上。
疊的很整齊,乍一看沒什么差錯,但昨晚復明后沈行月才發現,
——這是一件印著白色可愛貓咪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