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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回廊,晨間的陽光穿過回廊上葡萄藤的間隙,斑駁均勻的灑在石板路,碎葉踩在腳底沙沙作響,隱入呼呼作響的寒風中消散不見。
這些葡萄是他來莊園之后種下的。他喜歡吃葡萄,這個品種的紫皮葡萄尤其好吃,只是江市只有一家水果店售賣,需要特意繞很遠的路去買。
當他第三次為了買葡萄,在暮色四合時才回家的那天晚上,聞徹就吩咐管家在回廊旁種下了相同品種的葡萄樹。
從此以后,他很少再因為這件小事耽誤回家的時間,聞徹在一樓客廳工作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回到莊園打開門,聞徹都會在客廳里坐著,第一時間看向他。但等到他上樓后沒多大一會,聞徹也隨著上樓了。
風帶來了聞徹的聲音,沈行月回過神,聽到了男人漫不經心的調訓:
“怎么不黏他,嗯?”中間夾雜了幾聲布布懵懂的叫聲,聞徹語調稀疏平常,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要學會討他的歡心,跟我學著點,就算被拒絕也沒關系,他總會看到你的,懂?”
……
聞徹和沈行月一前一后往室內走,布布好像真的聽得懂聞徹的調訓,一個勁的圍在沈行月腳邊。
小小的一團,移動速度卻不慢。沈行月擔心自己不小心踩到它,很謹慎的低著頭,一個石板一個石板的走。
聞徹停了下來。
他直接彎腰,一只手輕松撈起了鬧騰的小狗,不輕不重的彈了一下它濕漉漉的鼻頭:“安靜。”
布布不滿的抗議著嗚嗚叫喊,反抗無果后前爪搭著聞徹的肩頭,看著后面的沈行月,耳朵一前一后的動彈。
超——可愛。
沈行月追著聞徹的步伐快走了兩步,沒忍住摸了摸布布的耳朵。
毛茸茸,溫熱的觸感,顏色和手感都像金秋時曬過的棉被。
或許它可以擔任自己的暖手寶職位。因為把暖水袋送人后遲遲沒遇到合適平替的沈行月這樣想著。
吃過早飯,兩人往老宅趕去。
布布亦步亦趨的跟著,沈行月抱著他揉了揉,交給云姨。
“乖小狗,你在家里等我們回來。”
布布眼睛亮亮的,主動把腦袋歪著貼緊沈行月的手心。
聞徹站在一旁,看青年揉著狗頭輕聲細語的交代,視線落在白皙修長的手指上。
因為天氣冷,手指尖凍的有些紅,看著……很好摸。
聞徹不著痕跡的把手背在身后,虛虛握了一下。
這個周末注定是喧囂的,自從昨天小少爺一身傷的被扛回來,整個家中上上下下都沒有消停過,就連常年臥病在床的家主也聽說了此事,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敲:“把那個畜生給我叫回來!”
葉荷坐在一旁嚇的一激靈,過了會才想起來繼續哭:“聞徹從來不把我這個后媽放眼里,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還有他娶的那個沈行月,也是一樣的德行!”
本來是假情假意的哭嚎,結果葉荷自己煽風點火,倒是把自己說的一肚子火:“當初聞徹要娶他我就不同意,進門幾年連聲媽都不肯叫,偏偏聞徹把他當個寶,要不是看在他給了比利時那家公司的期權,我才……”
“夠了,”家主渾濁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那些事過去就過去了,別再提出來丟人現眼。”
葉荷咬著唇安靜片刻,又攪著手帕開口:“是,是我不聰明,給家主丟人了。可我就是不服氣,憑什么要讓沈行月去管束我家霽云?這幾年我兒子跟著他有半點長進嗎?”
家主不耐煩地把拐杖仍在地上,常年臥床落下的后遺癥導致他喘氣不勻,一雙眼睛憋的猩紅:“霽云天生帶著我聞家的血氣,哪用得上看醫生,我讓沈行月留著,是給霽云鋪路。”
房屋里飄散著老人腐朽的體味,家主悶咳幾聲,喘勻了氣,斷斷續續地說:“聞徹能為了沈行月死,殺了沈行月,聞徹還能活幾天?”
聞徹和沈行月走進老宅,葉荷聞訊從三樓下來,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發出聒噪。
“看看你們干的好事,聞徹,你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的親弟弟動手,我看你是瘋了!”
上次被關禁閉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葉荷謹慎的停在兩人一步之外,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聞徹恍若未聞,他貼近身邊蹙眉的青年,安撫性的抓了抓他的手。
又旁若無人的輕輕撥弄了一下他的發絲。
“別動,”聞徹低聲說道,氣息灑在他的頸側,“頭發上有根狗毛。”
葉荷啞口無言,她厭惡的掃過貼在一起的兩個人,陰冷一笑:“家主就在樓上等著你們,我倒要看看到了家主面前,你們還敢說話嗎?”
聞徹沒有分給她一絲視線,他率先起身,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沈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