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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杰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拿起木棍的那一刻，數(shù)年前的晦澀記憶排山倒海般呼嘯翻涌。

十五歲那年，身為邊緣旁系的他第一次有機會跟著家人參加聞家老宅的家宴，宴會觥籌交錯，所有的小孩默認(rèn)圍在葉霽云的身邊，他按照父親的提示笨拙的討好著嬌貴的小少爺。

“我們來玩游戲，躲貓貓怎么樣？”

小少爺永遠(yuǎn)不會被質(zhì)疑，很快，所有人都四散著躲藏在老宅各個角落。

那也是一個冬天，窗外的雪能淹沒他單薄的胸膛，他在碩大的老宅暈頭轉(zhuǎn)向，被路過的小少爺抓著領(lǐng)子從沙發(fā)后面拎出來。

比他還要小一歲的葉霽云語氣中帶著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拿睿骸澳闩阄叶阍谛』▓@的歪脖子樹上。”

他同意了。

他沉默的攥著拳頭讓小少爺踩著自己的頭頂爬上歪脖子樹，沉默的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中兩腳踩進雪堆，身上的所有御寒衣物全被扒下來給小少爺供暖。

不到十分鐘，小少爺不耐煩的要下來，踩在腦袋的腳搖搖晃晃的扭了一下，較弱的小少爺從樹上掉了下來。

家宴的所有人都驚慌著圍了上去，小少爺穿著兩個人的棉衣，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鼻尖和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穿著不屬于任何名牌的秋衣驚慌失措的被擠到了圈外，父親目眥盡裂，一巴掌扇了過來，地上瞬間多出了幾滴血花。

……

他不知道當(dāng)時聞總為什么待在閣樓頂部，也不知道為什么戾氣深重的青年為什么會選擇下樓把他帶走，但是從那天起，他就待在了聞大少爺?shù)纳磉叄僖矝]被別人欺負(fù)過一次。

他漠然看著蜷縮在地的葉霽云，眼中嘲諷一閃而過。

他俯身抓住小少爺精心整理過的頭發(fā)，氣質(zhì)和聞徹隱隱相似：“沈先生不會選擇你的。”

“你太弱了，根本不可能配和他站在一起。”

——

洗手間最里側(cè)，一只蒼勁有力的手抓住一團黑霧，握緊時手背青色的筋絡(luò)隱隱浮現(xiàn)，手臂肌肉線條繃起，猛地把黑霧甩在大理石墻壁，光滑平整的大理石磚板一瞬間龜裂！

“請宿主注意行為，配合系統(tǒng)發(fā)布的當(dāng)前任務(wù)——”

腦袋里層出不窮的警報聲尖銳刺耳，沈行月毫不猶豫的按下消音鍵，世界寂靜的一剎那抓住霧氣單薄的009，再次往大理石墻壁上撞去。

“轟——”

碎石簇簇掉落，009越來越黯淡，但機械音還在堅持不懈的重復(fù)：“請宿主注意行為，配合系統(tǒng)發(fā)布的當(dāng)前任務(wù)——”

沈行月不耐煩地一腳踹下去，009落進蹲廁，沈行月長指一按，流水形成的漩渦瞬間把它轉(zhuǎn)進了洪流。

世界安靜。

沈行月眉眼舒展，拍了拍手推門而出。

去他的當(dāng)前任務(wù)。

“你們在看什么？”

沈行月看著垂眸站在落地窗前的聞徹，陰沉光線為他籠罩一層陰郁氣質(zhì)，他一手插兜，一手晃著杯中的氣泡水，愣是把一杯氣泡水的身價提升了五百萬。

聞徹慢半拍回頭。

他像是有點難以置信，喉結(jié)倉促的上下滾動：“你沒有走？”

“沙龍不是還沒有結(jié)束嗎，為什么要走。”

對面的男人周身陰郁的情緒明顯散去，他失而復(fù)得般抿唇嗯了聲，過了會才回答剛才的問題：“在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餐館，你晚飯想吃什么？”

他很少和聞徹一起出來吃飯，這還是記憶中的第一次。

“我都可以，沒有忌口?！?

“是嗎，”聞徹笑了起來，“附近有家私宴的小炒菜口味清淡，待會散場我們一起去?！?

“好?！鄙蛐性聸]想太多，抬手準(zhǔn)備接過聞徹手中的氣泡水，男人卻抬了抬臂膀，讓他落了空。

沈行月：？

“換一杯?！?

聞徹簡言意駭，從侍應(yīng)生托盤中拿出新的，而他手中的那杯也順勢放在了托盤上，如果沈行月再細(xì)心一點，他會發(fā)現(xiàn)杯中液體比他離開時少了三分之一。

聞安后退幾步，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勾著頭看著水杯，敏銳的察覺到了大哥陰沉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