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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翅膀硬了就能報復我?你可別忘了,我的孩子是誰害死的,要關禁閉,也得是你這個殺人犯被關禁閉!”
“媽媽,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哥哥不是有意的,不要再說了!”
身后的喧囂爭吵一字不差的傳到他的耳朵里,沈行月推門而出的腳步倏地頓住,火光電石間,他腦袋里浮出昨晚爬上去的那個閣樓。
狹窄的門窗,逼仄的房頂、沒有通電和供暖。
葉霽云之前說,做錯事的小孩要去住閣樓。
閣樓,是少年時期聞徹的禁閉室嗎?
聞徹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他把手里的家規放在桌面,朝葉荷往前走了一步。
他垂眼去看不相干的人時,眼底通常是沒有情緒的,但此刻卻燃起一抹怒火。
童年的事,那些陰暗的、見不得光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想讓沈行月知道,卻被這個女人一把打翻,暴露在了明面。
葉荷被聞徹盯著,悚然往后退了一步:“聞徹,你想干什么?你殺了我的孩子還不夠,還要殺了我嗎?!”
葉霽云飛快上前擋在葉荷前面,揚起蒼白脆弱的脖頸:“哥,你冷靜點,不要傷害我媽媽!”
緊接著,他猛地轉頭,像是即將要經受巨大的摧殘般求助道:“行月哥,我害怕,你快來勸一下我哥!”
葉霽云聲音太凄厲了,雖然按照沈行月對聞徹的了解,他不會對這對母子動手,但他還是抬步轉了方向。
“聞徹,冷靜,你先送我去上班吧。”
沈行月攔了一把聞徹,推著他的背向門外走。
聞徹眼中血絲倏地迸現。
又是這樣,自己還沒準備做什么,他就一副害怕葉霽云受傷的模樣。
葉霽云后退一步,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眼底有嘲諷一閃而過。
他在擔心什么?沈行月在乎的,從來就只有他一個人。
聞徹算什么東西。
“行月哥,我陪你去醫院吧——啊!”
聞徹哐當一聲鎖上房門,不顧門內的驚呼,徑直拉住了身旁人的手腕,一把將沈行月抵在墻上。
門外走廊亮著微弱壁燈,聞徹臉色低沉,燈影垂落在側顏,像一道濃稠深厚的剪影。
沈行月悶哼一聲,下意識扭動手腕,卻無法掙脫。
“聞徹……你干什么?”
“你心疼葉霽云,在乎葉霽云,我知道,”聞徹低低喘息著,嗓子里的聲音壓抑憤怒,“那你有用心看過我嗎?”
沈行月愕然:“……你說什么?”
沈行月臉上的驚訝是那么的真實,聞徹低頭就能看到鏡片后的黑色瞳孔,微微收縮著,就好像自己是一個隱形人,他再怎么忽略、漠視他都是合規的。
聞徹反倒不說話了,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后退一步,聲音沙啞疲憊:“我去開車,你上班要遲到了。”
——
車上,一路無言。
聞徹不知為什么,沒有叫司機過來,親自坐在駕駛位,渾身散發著生人莫近的氣息。
路面雖然清了雪,路面卻依舊濕滑,聞徹開的很平穩,一路上雖然道路曲折,但沈行月幾乎沒有感受到顛簸。
車子駛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沈行月推開車門出去,濕冷的北風揚起衣角,凌冽刺骨。
他剛剛邁出一步,身后車門開合聲響起,緊接著,肩膀一沉,厚重的大衣披在肩上,專屬于聞徹身上的沉穩古龍水味道縈繞鼻尖。
“老宅的事情我很抱歉,以后我不會帶你出席這種無聊的家宴了,”聞徹垂眸,頓了頓說道,“聞格子和葉荷我會按家規懲處,……葉霽云我不動他,你安心上班。”
沈行月盯著他看了一會,半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沒有拒絕肩上的大衣,擺了擺手頂著風往科室方向走:“都是小事,聞總回吧。”
聞徹在原地站了半晌。
他剛剛是匆匆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遞給沈行月的,現在身上就只有一件修身毛衣,寒風吹的他眼眸深沉。
他沒有回頭看我,聞徹想。
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靜音的手機屏一刻不停歇的反復亮屏,無數消息通知堆疊在屏幕上,長指劃開接通鍵,助理焦急的聲音的聲音響起:“聞總,您在哪?今天上午公司有三場會議等著您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