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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伯伯已經清理了大哥的房間,女士香水和包包都拿出去了,你別不開心啦。”
葉霽云的話太密了,真真假假的摻在一塊,沈行月忽然就不太舒服。
興致全無,他轉身從葉霽云身邊繞開:“你玩你的,我回去休息了。”
葉霽云唇角的笑真實了些,綴在他身后蹦跶了幾步:“我在三樓游戲廳熬夜開黑,大哥惹你生氣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沈行月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
雖然葉霽云的話向來只有三分可信,但聞徹推門進來的時候,沈行月沒有第一時間抬頭,而是抱著手機漫不經心的讀文獻。
聞徹推了個行李箱進來,卻沒有拿出里面的被褥,反而先把左手拎的一瓶紅酒輕輕放到了他手邊。
沈行月這才抬頭:“?”
聞徹提醒道:“是你宴會想喝的那瓶酒。”
沈行月有些驚訝,慢吞吞直起身:“我當時隨手一指,不是真的想喝。”
聞徹開酒的手頓了一下:“……猜到了。但怕你萬一是想喝的,我就拿上來了。”
想這么周全啊,沈行月眨了眨眼。
他看著聞徹挽起衣袖,熟練地開酒倒酒,酒香微微溢出瓶身,縈繞在二人之間。
沈行月看著酒瓶,很好奇:“家主同意嗎?”
這瓶酒之所以沒當場打開,是因為家主身體不舒服,沒有到場。
家主聞見南并不喜歡聞徹這個大兒子,平日里只有葉霽云能撒嬌討得獎勵。
聞徹語氣稀疏平常:“這個酒莊,我是股東。”
沈行月:“……”
他默默對聞徹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們資本家真是財大氣粗。
聞徹看著他喝了第二口,抬手給他續杯,又開口:“要股份嗎?”
“我看你好像喜歡這個味道。”
沈行月失笑:“喜歡就能送股份嗎?”
他本來以為這是資本家的幽默冷笑話,結果聞徹真的認真的點點頭。
沈行月趕緊擺手:“算了算了,我弄不明白這些東西,況且結婚前說好的,我不能白嫖你的資產。”
聞徹很輕的皺了下眉:“我們之間沒有白嫖這一說。”
可是我又不想莫名其妙欠你的人情。
沈行月干脆轉移話題:“這個屋子你常住嗎?”
聞徹看了他一會:“不常住。”
“看著擺設挺空的,有帶過女伴來嗎?”
聞徹嘴角笑意隱去:“沒有。”
聲音冷冷的,剛剛略顯輕松的氛圍瞬間散去,沈行月不說話了。
他兩口喝完杯中的酒,拉開椅子起身,繞過聞徹準備上床睡覺。
一只大掌穩穩地抓住他的手臂。
和葉霽云那種輕飄飄的拉扯不同,聞徹的掌心嚴絲合縫的貼合著他的胳膊,熱度清晰傳來。
幾乎是把沈行月定到了原地。
聞徹站起身。
他肩很寬,腰卻很窄,高定襯衫塞進腰帶里,勾勒出冷硬的線條。
“我沒有女伴,也不會帶任何人回老宅,除了你。”
——
沈行月睡不著。
他不習慣屋子里有別人在,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聞徹的呼吸聲,卻分析不出來這個人到底睡著了沒有。
他翻了個身,透過窗簾縫隙去看夜景。
大雪還在下,也不知道明天周一能不能準時到科室,他還等著分析葉霽云的復診報告呢。
沈行月煩躁的又翻了個身,賭氣似的背對著落地窗。
被子窸窸窣窣的響,在靜謐的室內被放大。
聞徹忽然開口:“睡不著嗎?”
沈行月警惕地摸起手邊的眼鏡戴上,看向地上的男人:“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不聾。
聞徹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開燈。”
沈行月摸索著,一巴掌拍開了床頭燈,光線頓時照的眼睛發酸。
聞徹卻跟沒事人一樣,披著外套坐起身:“我去閣樓睡。”
“閣樓?”那里不僅窄小,還不供暖,沈行月也跟著坐起來,“不用,我再醞釀一會就能睡著了。”
暖光投落下,沈行月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隔著鏡片都能看出來眼底的憔悴。
聞徹幫他拽了拽被角,堅持要走:“你睡吧,我明天早上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