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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堯找了個時機跟宋凜說起這件事。

他說：“去h國參加入圍賽的事，我仔細看了下組委會的郵件，比賽期間，大家都有統一安排。所以，先生你不必替我在那邊費心安排了。”

宋凜然地點點頭，“好。”

顧堯見狀，試探著又道：

“另外，我們院系還有幾個學姐也入圍。考慮同校有個照應，她們準備組隊一起過去，然后今天中午找到我，問我要不要也一起……”

宋凜目光看過來，問他：“你答應了？”

顧堯搖了搖頭。

宋凜見他面露難色，似乎有些糾結，又問道：“那你是想和她們一起？”

顧堯沒有直接回答，只說：“既然到了那邊，還是要跟大家一起……好像一起出發提前熟悉一下，是會比較好？”

“聽說那幾個學姐中，有一個h國語說得很好，而且上一屆比賽也參加過，流程很熟悉。”

他打量著宋凜神情，怯怯道：“我這是第一次去h國，語言不通……可能到了那邊，還是要拜托她們關照。”

宋凜聽出他話里的意思，緩緩點了點頭。

顧堯立馬又道：“可是她們要坐游輪去，正好在我生日前一天出發。”

他委屈巴巴地抱住著宋凜：“但這樣，我就不能跟先生一起過生日……”

宋凜沉默著，沒有馬上接話。

顧堯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悶聲道：“沒關系的，我們還是自己去吧。你就當我沒說過這件事。”

宋凜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半晌，“和大家一起去吧，比賽更重要。”

顧堯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但臉上寫滿了不舍：“可是……”

宋凜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生日我會再找時間給你補上。”

顧堯仍一臉依依不舍，抱著宋凜手臂使勁搖頭。

宋凜：“聽話。”

……

出發當天，宋凜本要親自送顧堯到碼頭，但顧堯說大家約好了在學校集合，宋凜只好把他送到學校便止步。

下車前，兩人黏黏糊糊地親了好一會，顧堯不舍地抱著他：“要不，我還是找個理由推掉，自己去算了吧？”

宋凜笑著在他頭上撓了一把：“耍什么小孩子脾氣。”

顧堯委屈巴巴地咬著唇：“可是，可是舍不得你嘛！”

宋凜動情地將他緊緊圈在懷里，呼吸著他的發絲說：“我也不舍得。”

顧堯頓時嚇得呼吸一緊，心道不會是演過頭了吧？

好在這時宋凜接著只是說：“不過幾天而已，很快就回來了。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兩人分別完，顧堯推著行李箱跟大部隊匯合。

本來只有他和兩個學姐參賽，但因為正好假期，郭帆沒課又很想坐一坐游輪，于是自告奮勇陪著一起來了。

有郭帆緩和氣氛，顧堯也沒有那么局促，聽他和學姐們有說有笑，一路很快到了碼頭。

汽笛聲海浪聲中，幾個年輕人擠在嘈雜的游客隊伍里排著隊，等待上船。

排在顧堯前面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只見她走兩步又回頭，朝著岸上揮手告別。

那不舍的神情，顧堯不自覺又想起了宋凜。

他行李箱里的東西全是宋凜親手給他準備的，臨行前各種叮囑，簡直比他媽媽還要細心。

本來覺得成功躲開“難忘之夜”，顧堯只覺得如釋重負。

可這下，意識到接下來要跟他分開好幾天，顧堯不禁又有些低落。

這時后背被人拍了一下，郭帆興奮地說：“小堯快看！那是不是你哥啊？”

顧堯一怔，立刻回頭。

一眼他便看到不遠處的岸上，相貌俊朗身姿挺的男人正凝視著這邊。

顧堯怔怔地望著宋凜，心道：他怎么來了？什么時候來的？這樣看著自己看了多久了……

周圍茫茫人群瞬間成了灰色調的背景，顧堯眼睛里只此一人。

鼻子酸溜溜的，他也想像前面的女人那樣揮動手臂，但這時褲袋里手機響。

“路上注意安全，玩得開心。”

熟悉的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顧堯嗓音悶悶的：“嗯。”

宋凜：“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顧堯：“嗯。”

……

隊伍挪動，直到眼看就要檢票登船，兩人才中斷通話。

郭帆笑道：“小堯，你哥真好啊，居然默默送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