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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總部頂樓辦公室里,秦與和把手機遞給陸凡,抬下巴,示意他看:“吶。”
拿過手機的陸凡:“……”
第7章
陸凡差點就沒忍住把秦與和手機丟了。
染著頭奶茶色、一身日雜款穿搭的陸凡少爺不滿:“秦與和?你怎么可以出賣我?”當年他也是好心把祁月哭唧唧的消息通知秦與和,還幫忙威脅秦與和最好早點回來別讓祁月傷心太久。
這兜兜轉轉,他陸凡變成了“壞人”角色。
倒反天罡!
秦與和抽回手機,半笑不笑,話沒多少誠意:“那抱歉了,一開始我是想用這件事和祁月套近乎。”
陸凡對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三十五樓的大平層辦公室里,安助理目不斜視,安安靜靜地給氣氛詫異的倆老板換完新茶,退出辦公室。
唐秘書還在工位上認真敲鍵盤。
前兩天他們跟秦與和出了趟差,沒日沒夜的加班打工,今天難得看有客人上訪,唐秘書叫住要溜的安助理,小聲期待:“咱今晚還加班嗎?”
一不小心聽到不該聽的對話的安助理,很肯定:“不用。”
唐秘書眼前瞬間亮起希望:“真假?”
安助理甚至還大膽推測:“目前情況,到過年你老大心情都會不錯。”
唐秘書被逗樂:“他不也是你老大。”
***
道歉陸凡是絕對不會做的,何況這是事實好不好!當年躲在被窩里哭哭啼啼說不舍得哥哥走的就是祁月本月,擦鼻涕的紙還是陸凡親自抽的。
祁月這頭,等不到陸凡道歉,看房祁月不會去,但秦與和換種邀約,說陸凡請他們吃飯,祁月來了興致:“等我回去換身衣服,在和你們匯合?”
陸凡的微信也被祁月同待遇拉黑,只能借用秦與和的手機,給祁月發語音:“別磨磨嘰嘰,還換什么衣服?我們見面什么時候需要盛裝打扮了?”
咻地一條語音進來。
祁月還沒離開工位,臨近下班,出去干活的其他員工陸陸續續回來。
祁月翻包找耳機,剛進來的夏陽看到祁月坐椅子上左搖右扭,手忙腳亂,湊過來問:“干嘛呢你?”
祁月最后從早上穿的羽絨服里掏出耳機,亮給夏陽看。
夏陽對祁月那件穿了一星期的黑色羽絨服不是很滿意,嫌棄得,趴近了些說:“整個房間就你不著邊幅,”一湊進,看祁月白里透紅的精致模樣,又連連感嘆造物者的不公平待遇:“算了,你不打扮也好看。”
祁月摸了摸其實自己也有點嫌棄但勝在保暖的黑長羽絨服,學夏陽的音調道:“好看和工作不成正比的,夏陽同學。”
這幾批實習生里,夏陽長得算清秀,雖比不得祁月的驚艷,但夏陽吃過長相的紅利,以前在學校亦或在社團,長相端正的人多少會受到某些便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夏陽點了下祁月毛絨絨的腦袋瓜,和傻白甜說不清,丟下一句:“我下班要去逛街,你去不去?”
祁月戴上耳機聽陸凡的咆哮音,回復夏陽:“不去,有約。”
下班他要穿著這條厚重黑羽絨服去赴約。
***
今日無雪,氣候佳。
算算日子,祁月和陸凡有四五年沒見。
那年秦與和離開后沒幾個月,陸凡聽從家族安排,和男朋友去日本留學,陸凡一走,祁月身邊就沒了知心朋友。
今晚陸凡請客的地點是陸凡男朋友開的日料店
在這個同性可婚合法化的新世界,陸凡和男友盛書臣早早得到兩家人支持,這么些年,祁月以為兩人已經結婚了。
陸凡腳尖在桌下踢了祁月小腿,打斷祁月說出來的猜疑:“結婚肯定給你發請帖啊,我還能瞞著你偷偷結嗎?”
彼時加上盛書臣和秦與和,四人圍坐一桌。
他們選的不是傳統榻榻米桌,而是一樓帶院子的日式古典與現代簡約風融合款包廂。
院外屋檐下掛著一排隨風搖曳的紅燈籠,冬日院里的小水潭結上層冰,樓上燈光映下來,冰面波光粼粼。
包廂墻面掛著木質餐單招牌,室內燈線多采用暖黃柔光,照得墻邊綠植和桌前四人氣氛溫和寧靜。
祁月被對面的陸凡踢了一下,默默縮回腳。
和陸凡并排坐的盛書臣接話:“他都把你刪了,你往哪兒發請帖?”
被點名的祁月:“……”
秦與和就在祁月身側,替要當鴕鳥的祁月解釋:“小孩鬧著玩,不懂事,晚點讓他把你們加回來。”說罷,用裝好柚子汽水的玻璃杯碰碰祁月手背,低聲像在哄小孩:“這個味道不錯,嘗嘗。”
祁月去接杯子,兩人指尖瞬間相撞。
宛如過電般。
祁月匆匆收回手,悶頭一大口,囫圇吞棗,沒品嘗出什么味道,感官全集中在手指上。
指尖無意的觸碰還在發作,水能導電對吧?不然怎么連心臟都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