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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郁喬還在享受鮮花著錦,還暢想著今晚回去,一定會給江彥過一個難忘的生日;后一秒,集團紀檢監(jiān)察部的人,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徑直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還站在臺上。
“郁喬,我們接到實名舉報,有證據(jù)證明,西南區(qū)域上半年的分銷合作招投標中,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合作單位好處并侵占公司財產(chǎn),為此,我們合理懷疑你涉嫌職務侵占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實名舉報?收受賄賂?職務侵占?
郁喬下意識地往臺下看去,華盛集團包括賀銘遠在內,幾乎所有的高層管理都在,所有人都充滿了疑惑。
并且,他們看向郁喬的眼神,剛剛那些贊許和肯定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懷疑、好奇、幸災樂禍,甚至還有鄙夷。
一切一切,像鋒利的刀子一樣,要把郁喬的血肉都刮下一層來。
郁喬在這些幸災落禍的眼神中看到了杜河。
他剛剛是第一個上臺述職的,盡管他的報告已經(jīng)極盡所能規(guī)避了好幾處,但還是被高層領導指出了幾個過往工作中的決策性錯誤。
會是他嗎?畢竟杜河一直以來,都跟郁喬不對付。
紀檢監(jiān)察部屬于集團獨立的部門,確實擁有監(jiān)督執(zhí)紀的職能,一旦證據(jù)確鑿,他們就可以直接把證據(jù)材料送到公安機關,配合公安機關進行案件偵破。
只是……為什么會在這種場合?按理說,他們即便接到了實名舉報,那也是一面之詞,他們至少也會提前聯(lián)系郁喬,或者換個場合。
這么大的陣仗,也許用不了一個小時,就會傳遍整個圈子,即便最后郁喬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也很難堵住悠悠眾口。
他的身上,也許永遠都會背上一個“疑似職務侵占”的陰影。
等等,董事長……
郁喬猛然發(fā)覺,在臺下一片疑惑之中,唯有賀銘遠神情淡漠,毫不驚訝。
董事長早就知道!
也是,只有董事長的授意,紀檢部門才會這么做。
“郁喬,走吧,請配合我們工作。”紀檢人向來鐵面無私,不講私情。
郁喬竭力維持著冷靜,他可以走,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狼狽。
“稍等。”
郁喬拿起話筒,向著臺下所有人說:“抱歉,耽誤大家時間了。很遺憾我不能繼續(xù)聽各位領導和同事對我剛剛發(fā)言的點評和建議,和其他優(yōu)秀同事的發(fā)言。希望未來可以在其他時間和場合,再有學習和交流的機會。”
臺下的竊竊私語,在這一刻安靜了許多。
郁喬放下話筒,禮貌地沖著紀檢同事點點頭:“走吧。”
兩個紀檢一左一右地把郁喬夾在了中間,郁喬挺直了腰背,步履穩(wěn)健,一步一步走下臺。
經(jīng)過第一排時,郁喬感覺到,賀銘遠的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他側過頭,兩人視線相碰。
賀銘遠的眼神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郁喬看不懂的東西,越來越濃重。
他微微地點了點頭,隨后與紀檢大步離開。
會議室內,有人輕聲問:“董事長,還要繼續(xù)嗎?”
今天述職的一共有7個,郁喬排到第五,還有兩個人。
賀銘遠緩緩點頭:“繼續(xù)。”
流言猶如離弦的箭,幾乎不需要任何推波助瀾,僅僅是郁喬是在述職現(xiàn)場,當著董事長的面被紀檢部門帶走這一條,就足以讓所有吃瓜群眾興奮。
對業(yè)內來說,但凡是高管,不管你了做什么,只要上頭不想趕盡殺絕,至少都會給你留有一絲余地。
今天這一出,卻是一點余地都沒有給郁喬留。這似乎已經(jīng)昭示了一個結果:郁喬完了。
員工們無數(shù)個八卦小群都炸了,尤其是夏夢真她們的。
【白芮兒:怎么可能啊?郁總怎么可能收受賄賂,再探再探!】
【嘉嘉:真的,有人拍到了照片,說郁總被紀檢直接當著董事長的面帶走了。】
【嘉嘉:圖片·jpg】
【夏夢真:好糊,但確實是郁總。】
【白芮兒:我不信!肯定有誤會,或者郁總只是配合調查,怎么搞得像定罪了一樣。】
【王睿:配合調查不會這么高調吧?紀檢看上去十拿九穩(wěn)了。】
【白芮兒:紀檢也會搞錯啊!再說了,他們就跟蒼蠅似的,沒縫的蛋也想吸兩口血出來,你們不知道嗎?】
【嘉嘉:郁總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