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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時沒有火腿,也沒有芝士,他就那么放了點黃瓜和青豆,一起弄鍋里蒸了,也沒掌握好火候,再拿出來的時候,茄也蒸化了,底下全都漏了,淌著稀稀拉拉的茄水,可以說是失敗的很透徹。
但沒關(guān)系,大家還是很喜歡,一群孩子聞著味來了,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挖,我搶一口,他搶一口,沒一會兒就連湯都喝干凈了。
薛簡于是站上了灶臺,自豪的宣布,他長大以后要當(dāng)廚子。
他做的其實不算好吃,只是新奇。
但舊馮唐的這道茄飯,會讓薛簡覺得,當(dāng)年那本雜志里寫的,大概就是這個味道。
其他的菜也很神奇,全都是按照人頭數(shù)分好的。
按說國內(nèi)不時興分菜,但是這里就連蛋羹都是一人一盅,薛簡的毛病在這兒完全看不出來,肖易也終于不用再忍受,和他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位于每個盤子中間的分界線。
“這地方是不錯。”肖易滿意道,“能讓薛老師吃好,也是它的本事了。”
“哪里,能入肖影帝的眼,才是它的福氣。”
兩人說完后對視了一眼,一同笑罵了彼此一句,“神經(jīng)。”
結(jié)完賬,肖易不等小票打出來直接就要走,薛簡鬼使神差的突然想看一眼,于是放慢了腳步,稍微等了三秒。
只輕輕掃過一眼,薛簡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他把小票扯平,遞給收銀員,“為什么這上面少了茄蒸飯?”
“呃,這個是…”
收銀員話還沒說完,經(jīng)理就走了過來,“是我們漏了,真不好意思,還用這張卡扣款嗎?”
薛簡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只能點了點頭,追上了肖易。
兩人并排朝外頭走去,里頭的人等他們出了門才開始喧鬧起來,“天啊薛簡真的有那么帥啊,我還以為網(wǎng)上的照片都是修的圖呢。”
“他剛才和我說話的時候我都愣住了,我的媽呀,光顧著盯著他的嘴唇了,他為什么嘴巴長那個樣子啊,好小,看上去好軟。”
“不過經(jīng)理,茄飯不是非賣品嗎?你剛才怎么不讓我說啊。”
收銀員嘟囔了一句,經(jīng)理也沒搭理她,目光還是一直放在門口。
外頭下著瓢潑大雨,薛簡和肖易無奈的站在檐下。
“你司機呢?”薛簡問。
“我給他放假了,他女兒發(fā)燒了。”
“你助理呢?”薛簡又問。
“辭職了,還沒找到新的。”
薛簡認(rèn)命的嘆了一口氣,“那還說什么,跑吧。”
“我不要,我這身衣服可是羊毛的,才穿了一回。”
薛簡翻了個白眼,然后想到自己這身死貴的西裝也不好淋雨,于是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經(jīng)理轉(zhuǎn)過身去打了個電話,十秒鐘以后,從那間不對外開放的雅間里走出來了一個人。
“傘呢。”
崇山明站在前臺,一邊望著門口一邊問,小姑娘趕緊把自己用的折疊傘遞給他,上頭花哨的圖案填滿了每一個空白的位置,崇山明打開后在手里轉(zhuǎn)了兩圈,垂眸走了出去。
“薛簡。”
他的聲音不大,混在雨聲里就更聽不分明,起初薛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崇山明便又叫了一聲。
薛簡訝異的回過頭去,“崇哥?你怎么在這兒。”
“我也來吃飯。”崇山明手里拎著傘,緩緩抬頭,看向了肖易,向他輕點了一下頭,又把目光放回到薛簡的身上,“你去哪,我送你。”
薛簡剛要開口拒絕,崇山明卻又忽而笑了一下,“算了。”
他把傘遞給了薛簡,“忽然想起來我沒吃完,你們自己走吧。”
薛簡沒抬手,“那你呢?一會兒你怎么走。”
“小安來接。”
肖易雙手環(huán)胸,彈了彈肩上飄過來的雨珠,看著他們倆一個硬要給,一個硬是不接,費的那個勁,他抬手就把傘接了過來,“那就謝謝崇老師了。”
薛簡咬牙切齒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只能笑著補了一句,“那謝謝崇哥。”
崇山明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走出去,順利攔到了一輛車,然后才收回了目光往里走。
一步,兩步,三步,皮鞋踩著地板的聲音有些拖沓,他的身形也從挺拔變成了佝僂。
經(jīng)理意識到不對,趕緊跑了過去,但還是沒來得及扶住他,崇山明就砰的一聲摔到了地上,肩膀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向了地面。
120呼嘯著駛來,和薛簡坐的出租車擦身而過。
醫(yī)院。
程左禮被三個保鏢攔在了外頭,生生氣笑了,“你們看看清楚,我是他哥,不讓我進去?”
三個保鏢都很軸,“老板說了,誰都不行。”
另外一個人拿手肘搗了他一下,“不是,只有一個人能進,老板不是給你看照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