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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想…如果他能更符合崇山明的要求,更聽話,更乖巧,崇山明就會多喜歡他一些日子。
這不對嗎。
薛簡在原地繞了幾個圈,最后眼眶都紅了,又問了一句,“一點兒也不喜歡了嗎。”
“嗯。”崇山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喜歡了。”
這也正常。
薛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四個字。
本來就是他圖謀不軌,心心念念著人家的五百萬。
只不過,要是早半個月告訴他,薛簡不至于這么…這么難過。
沉沒成本這個詞,真有道理。
他像是獨自開了一艘輪船在海上遠行,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鑿開了口子,海水不停的涌入,涌入,把它撐到幾乎快要裂開,然后再也回不到岸上。
“哦…”薛簡呆呆的說了一個字。
冷風嗆進鼻腔,他劇烈的咳嗽了幾聲,機械的爬上了摩托。
“太冷了…你…您送我回去吧。”
一屋子的人已經散了,只剩下小安在收拾著一堆狼藉,崇山明把自己的行李獨自又推了出去,在小安疑惑的眼神中說了一句,“今晚住你那兒。”
薛簡拉上了所有的窗簾,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咬著嘴唇鉆進了被窩里。
他打開購物軟件,看著上面已經下了單的袖扣,輕輕的摸了一下屏幕。
對他來說過于昂貴的配飾,也只能堪堪配的上崇山明,薛簡分了十二期,猶豫了兩天,才下了手。
一條消息彈出,正好是發貨通知。
薛簡愣了愣,然后低低的笑了出來。
“混蛋。”
“大混蛋。”
“崇山明…”
回去時,薛簡坐的經濟艙。
他把背包放上行李架以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一直到空姐發餐都沒醒過來。
身上一會兒熱,一會兒冷,薛簡咬著牙關,往保溫杯里沖了一包板藍根,一口一口的灌了下去。
他不怎么生病,但是一生病就要命,上次生病還是兩年前,一個小感冒而已,怎么也不好,最后反復發燒,燒成了肺炎,掛了一個星期的水才把炎癥消下去,薛簡那幾天覺得自己都快成注水豬肉了。
可能是吃了太多板藍根,都生出了抗藥性,一直到回家,昏昏沉沉的感覺也沒有褪去,反而更厲害了,嗓子也像是有刀片在里邊一樣,一咽口水就疼的厲害。
薛簡連衣服都沒脫,縮在被子里發抖,很快就感覺身上的骨頭也被床板硌的生疼。
薛簡迷迷糊糊的打開外賣軟件,只不過點了一碗餛飩,加上配送費居然要他23塊錢。
他撐著爬了起來,用冷水淘了米,煮了一鍋粥,再回到床上的時候,感覺更冷了,這回連骨頭縫也疼了起來。
手機響了起來,薛簡眼睛有點模糊,沒看清來電顯示,直接接了。
爹的,厲文謙。
“小簡,陳初導演的片子,你真的不考慮了嗎。”
薛簡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仍然像是一個斗士。
“我不演。”
“其實我已經想通了,小簡,這樣下去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你有才華,也有先天優勢,不該繼續被埋沒。”
“我可以先不談復合的事,先搬回我這里,只要你答應搬回來住,我就把劇本發給你,這個角色非你莫屬,薛簡,很多演員一輩子也碰不到這么契合自己的角色。”
薛簡嘲弄的笑了兩聲,“你想得美,滾。”
厲文謙嘆了一口氣,像是不解他的固執,“你住的小區我了解過,墻薄的和紙一樣,你本來就受不了噪音,再加上下水,防潮,取暖,全都老化了,那種地方怎么能住人。”
薛簡抬起手接電話,冷氣順著胳膊鉆進被子里,他打了個寒顫,頭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你現在當個人了?厲文謙你真…別逼我用臟字罵你行嗎?我有時候真想當文明人,但你他大爺的,就是個畜牲。”
薛簡咳嗽了幾聲,說完這段話,嗓子更疼了,像是有人拿刀使勁轉著圈的鉆。
厲文謙沉默了許久,忽然道了一句,“小簡,是你別逼我。”
“起碼我是真的愛你,小簡,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我之前只是用了錯的方式,為什么不能原諒我一次。”
薛簡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愛我是吧,在我屋里裝攝像頭叫愛我,在我手機上安定位軟件叫愛我,用鐵鏈把我鎖在地下室,不讓我去頒獎典禮叫愛我,把我的第一部電影剪的七零八落,讓我把最佳男主角拱手讓人,叫愛我?你愛個幾把!”
“你干的那些爛事,我真的一點兒也不想提,叫你名字我都嫌惡心,你在酒桌上是怎么談論我的,嗯?好用的xx杯,沒腦子的x玩具,你以為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