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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剛走了幾步,導演就又喊了卡,意思很明顯,還是不行。
薛簡實在摸不清程晦什么意思,崇山明都沒說話,他也不敢貿然發問,只不過在雪地里拍了快有半個小時了,感覺血液都被凍住了似的,沒忍住打了一個寒顫。
“導演…”薛簡怕把自己凍死,眨巴著眼睛舉起了手,“我得緩緩。”
程晦揮了揮手,薛簡飛奔過去把羽絨服套上,嘴唇止不住的上下打顫。
小安也拿來厚毯子,趕緊給崇山明披上。
“你們倆過來。”程晦擰著眉心道。
“薛簡,你看山明。”
程晦站起身,把座位讓了出來,把兩人按在椅子上,對著崇山明道:“你看薛簡的。”
他們倆一前一后的登階,拍的時候誰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現在倒是看的完整。
“看出問題告訴我。”程晦說完這句話,居然轉身就走了。
薛簡無可奈何,只能盯著畫面里的崇山明,試圖找出一些問題。
他以為是崇山明的表情不對,或者體態有問題,然而完全沒有。
他很好的詮釋了劍帝的決意,凜然中帶著一種隨時隨地可以為大義獻身的堅定。
身段就更是挑不出毛病了,他這樣的身材…想找出一個難看的姿勢或者角度才叫困難。
難道是氣質?薛簡使勁的用手搓了搓自己凍僵的臉,硬要說的話,感覺似乎的確不太符合“劍帝”的氣質,更像“劍仙。”
要升天的仙。
崇山明那邊也在認真的看著薛簡的畫面,兩個人靜默了半天后,彼此對視了一眼。
崇山明:“你先說。”
“我真沒看出來什么問題,崇哥演的特別好。”薛簡笑著道。
“是嗎。”崇山明抬手將肩上的毯子取了下來,蓋到了薛簡的頭上,“如果腦子凍木了,可以先捂一會兒。”
薛簡默默的把毯子扯下,抱在懷里,“我說的不一定對。”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冒犯您的話,別和我計較。”
我說話難聽,你就忍著點吧。
“感覺您演的不像是要去挑戰反派大boss,像要去直接殉道。”
“有種人雖然活著,但已經超脫塵世之外…呃,離死不遠了的感覺。”
崇山明身體往后靠了靠,手指無意識的捻著衣角,用薛簡看不懂的眼神望著他。
“繼續說。”
“沒有那種…沒有那種成功以后,讓世界變回原樣的期待,特別…嗯…麻木。您知道去了以后,只會變成廢人,受到非人的折磨,要十年后才能再次重登天門山,可是觀眾…是不是還不知道。”
崇山明坐直了身體,若有所思了片刻,“在你的視角里,我居然會覺得自己能贏。”
“和那沒關系。”薛簡搖了搖頭。“期待這種東西,越是絕望就越強烈,就是因為害怕輸,所以才會幻想贏吧。”
崇山明聽完后,沉默了數秒后嘴角十分隱秘的勾了一下,轉頭讓小安取熱水過來,等熱騰騰的姜茶到了手中,卻把紙杯遞給了薛簡。
薛簡接過姜茶,連著喝了好幾口才想起來說謝謝。
“說說你吧。”崇山明指了指屏幕,“這副悲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啊?”薛簡手心一抖,勉強的笑了一下,“悲…悲催?”
“你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的后背,好像我不是馬上要殘了,是馬上要被輪了。”
“咳咳咳…”薛簡直接被姜茶嗆到了,順過氣以后無語的看著崇山明。
“你真的入戲了嗎?”崇山明無視他的表情,抬了抬下巴,繼續道:“這么學院派的演技,是哪個老師教的。”
哈…薛簡終于明白,關于崇山明的傳言都是怎么來的了。
“我不是科班出身。”薛簡故作低落,睫毛顫了顫,狀似難堪道,“沒有老師。”
他都已經示弱到這個地步了,按理來說,崇山明怎么也該恰時展現禮貌,安慰個一兩句,或者為自己的失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