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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上來,我還想吃韭菜呢。”
胡敬之這么說著,推門走了出去,時時刻刻注意著公眾形象的他,這時卻忘了自己是個明星了。
“哎,思嘉,你可把眼睛睜大點兒,別有緣人近在眼前不知珍惜啊!”陳岳祟調笑。
錢思嘉微笑:“我承認他在這段時間幫了我不少忙,我很感激他,但他跟你們倆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一樣的,我把他當哥哥,當朋友,一直都是,你倆就別操閑心了。”
☆、第二十四章
胡敬之在外頭走廊吹了會兒風,端著素菜餐盤進去的時候,三個人笑得人仰馬翻。
錢思嘉捂著肚子指著進來的胡敬之:“老胡,‘隔岸簫聲’哈哈哈……你還有這么內涵的名字……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胡敬之手一顫,差點把盤子打翻,他放下餐盤端正坐下,兩手交叉擱在桌上,犀利的目光在陳氏夫婦身上游移動。
“請問您二位跟她講了什么?”
陳岳祟止住了些笑聲:“也沒什么,八一八你上大學的時候的趣事。”
胡敬之大學時期的趣事……無非就是兼職做配音的狗血經歷。
那時的他是個苦哈哈的窮學生,文采有,可錢么……于是他一邊工作一邊上學,配音演員的活兒就是從那時候干起的。在他沒有出名,沒有以“胡敬之”這個大名出道的時候,他用的是“隔岸簫聲”這個ID——給大量的廣播劇和無名小劇配過音。
不能說這個ID是胡敬之的黑歷史吧,畢竟是他邁出的第一步,只不過有些角色和臺詞,真的足以堪稱他人生的黑歷史了。后來胡敬之正式出道以后,這個ID被注銷,胡敬之的嗓音也日趨成熟,至今為止沒幾個人知道當年的“隔岸簫聲”就是今天的胡敬之。
錢思秋問他:“你還記得里面你的角色嗎?”
那個瑪麗蘇廣播劇她和陳岳祟聽了好多遍,每聽一次笑一次。
胡敬之不說話,他不想記得……
陳岳祟很沒有眼力地把他的名臺詞以極其浮夸的演技重現了一遍,他雙手張開抱著空氣:“蘊蘊~你抱抱我,我好冷~我好熱~嗯~吻我~讓我感覺到你的存在~我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錢思嘉跟她姐看得爆笑:“還有嗎還有嗎!”
陳岳祟這個戲精切換了下一個場景,大概就是男女主啪啪啪的片段吧:“嗯~啊~蘊蘊~你好燙~用力~再來一點~”
錢思秋見好就收,連忙喊陳岳祟打住,此時胡敬之臉上僵硬的微笑快掛不住了。
只有錢思嘉還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順便打了個嗝。
“好玩嗎?”胡敬之用威脅的口氣。
錢思嘉弓著腰連連點頭:“‘隔岸簫聲’出品,當然好玩啦!”
“笑完了就吃東西,別把你給噎著了。”
……
三人吃吃喝喝聊聊,差不多三個小時才散伙,胡敬之開車把錢思嘉送回家之后,自個兒又出去兜了一圈風才回來。因為沒有煙酒的習慣,壓力大的時候,胡敬之喜歡通過兜風來緩解,開車在路上疾馳會稍稍滅點他一些心煩意亂的火氣。可是今天晚上需要他思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兜風沒什么用。
他不得不承認,錢思秋的眼神真的很尖,把他瞧得透透的。
這段時間以來,他對錢思嘉的關心程度已經超過了合作伙伴之間的,或者說朋友之間的友誼。他無意識地過度觀察錢思嘉生活的細節與喜好,為她喜而喜,為她愁而愁,他還沒來的及去思考為什么他對她的態度會變成這樣,甚至一點未發覺到自己的變化。
他很久沒有這么關注過一個女人了,是因為空窗期太久,保護欲無處發泄,所以模糊了朋友和情人的界限?如果說沒有喜歡上錢思嘉,那當她頻頻提起李舒炎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內心強烈的不悅該作何解釋呢?
感情這種東西復雜得很,越是想去捋清它,越得不到答案。
胡敬之回到家,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臉,他把水掬起胡亂地拍在臉上,鏡子里的自己好像模樣有點呆,還有點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