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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桿那里，方毅躺在地上，從他身上站起來一個黑影，是個老者。

那老者骨瘦如柴的手里提著把細(xì)長的鑰匙，哐哐當(dāng)當(dāng)?shù)?，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老者忽然嘶啞著聲音對崔鈺說，“他陽壽未盡?！?

下一刻老人就往紀(jì)韶那里走了。

廣場空蕩蕩的，紀(jì)韶的身子倒下去，被一條手臂攔住，崔鈺將他拉到背上，一切恢復(fù)平靜。

第20章

方毅是被凍醒的，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臉上睫毛上都是霜。

機械的大腦緩緩運轉(zhuǎn)，方毅眨眨眼皮，他慢吞吞坐起來，期間不停哆嗦，竟然沒被凍死，閻王不收他。

四周都是霧蒙蒙的，視野模糊，方毅抽一口涼氣，肺腑如同灌了冰塊，從里往外的冷。

他繞著廣場跑圈，一直跑了快半小時，身上才多了熱氣。

這時天還沒亮，方毅把手往口袋里摸，打火機，煙盒，槍，手機，車鑰匙，皮夾，東西都在。

不對，好像少了什么，他翻開手機看時間，快四點了。

來回將手機蓋合上，翻開，方毅鎖住眉宇，記不起來了，他來這里是順路，過來吃碗面，在食堂還碰到了小顯的三個室友，然后呢……

他在廣場坐著歇了會，挺困的，好像就睡著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方毅瞇著眼睛抽煙，今天是二號，他在發(fā)生兩起案件的現(xiàn)場睡了一覺，安然無恙，福大命大。

這也可以說明，根本就沒有所謂的鬼魂之說。

十字路口，方毅鬼使神差的去摸脖子，那一瞬間，致命的懸空窒息感蜂擁而來，他條件反射的瞪大眼珠子，嘴巴張大。

煙掉到腿上，猩紅的火星子沾上棉質(zhì)布料，一點點往周圍擴散，滲入，不知過了多久，方毅驟然驚醒，他連忙將煙拿掉。

“真他媽燙。”

大腿火燒火燒的，褲子被燒出一個洞，方毅爆粗口，真是閑的蛋疼，跑這兒吃面，還帶著槍，也不知道當(dāng)時他是怎么想的。

紀(jì)韶醒來是在宿舍，是個晴天。

陽光從陽臺的窗戶灑進(jìn)來，把那塊地方照的暖洋洋的。

面朝門睡著的紀(jì)韶睜著眼睛看虛空，目光幽深黑暗，那里面看不見底，而他自己渾然不覺。

走廊傳來幾聲打鬧，紀(jì)韶回神，他打著哈欠下床，“幾點了？”

在陽臺曬鞋子的崔鈺回頭說，“快十二點了吧?！?

紀(jì)韶抓抓后腦勺，他怎么一覺睡到現(xiàn)在？“陳昊呢？怎么沒見著？”

“去超市了。”崔鈺把衛(wèi)生紙鋪在白球鞋上，用手指沿著邊緣一點點壓好，明明是件枯燥無味的事，他卻沒有露出半分浮躁。

紀(jì)韶站他旁邊擠牙膏，“昨晚有發(fā)生什么嗎？”

崔鈺沒抬頭，“什么？”

擰開水龍頭，紀(jì)韶的聲音夾在水聲里，“旗桿上有沒有掛東西？”

崔鈺說，“沒有?！?

紀(jì)韶立刻蹲到崔鈺身邊，半響，他懶懶的笑，心情大好，突然在崔鈺露在外面的后頸上一摸。

涼涼的手觸到溫暖的皮膚，光滑的手感讓紀(jì)韶一怔，不自禁的捏了捏。

崔鈺沒反應(yīng)。

紀(jì)韶嘴角抽搐，“不冷？”

崔鈺輕笑，“還好。”

黑發(fā)少年彎著唇角，那張好看的臉一半被陽光投射，一半遮在陰影里，有光折進(jìn)，他的黑色眼睛一瞇。

“耳釘上有個臟東西?！?

紀(jì)韶捋捋頭發(fā)，右耳的那顆純銀耳釘在陽光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他用手摸了摸，“有嗎？”

“有的?！贝掴暅惤鼛追郑拔医o你弄掉。”

紀(jì)韶低頭，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