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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拍野外生存節目!”
付關山掛掉電話,對著屏幕苦笑。他們爭前恐后,用各種活動占據他的生活,好像他會因為這點挫折想不開似的。這些隱藏在邀約背后的關心,讓他很感動。但說實話,他現在根本沒心思關注那些謠言。
他唯一頻繁聯系的人,是陳導。
電影的籌備穩步進行著,選角、試鏡、場景搭建、拍攝計劃。海秋每次拜訪他,他都如同上世紀金融片里夸張的股票交易員,左右手各拿一個手機,在不同電話中切換。
是孟初把他迎進門,給他倒茶。在他到來之前,孟初似乎在電腦上敲打著什么東西。有付關山在的嘈雜環境,他還能工作下去,可能已經進化到了下一個物種形態。
海秋撓了撓腦袋,把合同放下來,等付關山從繁忙的公務中抽身。
“哥,”他說,“你得去試鏡。”
付關山匪夷所思:“這種時候還有人找我?”
海秋從包里掏出劇本,遞給他,封面寫著兩個大字“暗流”。這還是當初老板為了不讓他拍《永安街兒童失蹤事件》,給他爭取來的角色。
“吳總說了,無論何時,公司最有潛力的本子,還是留給你的,”海秋說,“只要你想去。”
付關山盯著劇本看了會兒,一把搶過來。
“對了,哥,”海秋又拿出手機,“你最近上微博沒有?”
“沒空。”
“哦,現在可熱鬧了呢,”海秋點開幾個界面,“之前跟你合作過的導演和前輩轉了你的帖子,給你澄清來著。網民都說這是公司買的通稿,其實不是,評論區的水軍才是公司買的。”
付關山猶豫著拿過手機,瀏覽了海秋點贊轉發的幾條消息。同行的聲援雖然短小,但態度很明確——他不是那樣的人。
付關山蹙眉沉思了許久,為事件的發展感到疑惑。陳導替他說話,他能理解,畢竟他們在共同籌備新電影。但其他幾位前輩……雖然和他們搭檔過,關系也融洽,但并沒有什么利益往來。事情壓下來了,公眾未必記得他們仗義執言,事情繼續發酵,他們就是為虎作倀。
付關山盯著屏幕,嘆了口氣,像是感慨世事無常:“這是怎么了,不像我印象里圈子的樣子啊。”
海秋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哥,你不是認真的吧?”
“我怎么了?”
“你以為你混到今天,是因為你的臉嗎?”
“你說話小心點。”
“不單是,”海秋謹慎地說,“你脾氣好,人仗義,發達了也沒和華盛解約,陪著公司從低谷走出來。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吳總是不會放棄捧你的。”
“誰只剩一口氣了?好不吉利!”
海秋繼續說:“雖然你火了很久,但開價一直很合理,從來不亂提要求,片場也服從指揮。你是不知道,有些四五線明星,名氣沒多少,架子倒是大得很,一個比一個難伺候。你以為導演喜歡找你,是因為你流量最大嗎?是因為你性價比最高。”
付關山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話應該是在褒獎他,于是沒反駁。
“哦,對,吳總知道你在籌備那個‘失蹤事件’了,”海秋說,“他還是想提醒你謹慎,畢竟拍電影燒錢。”
付關山笑了笑。就像他執著于拍那個劇本一樣,老板也執著于讓他放棄。“多謝關心,”他說,“但我不可能停手的。”
海秋望著他,眼里充滿擔憂:“我知道你想找到真相……”
“不,”他說,“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要散播真相。
在齊椋父親說出往事的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仲文楚狙擊他,也許不是因為孟寄寧,而是因為這部電影。對方知道他要把當年的事拍成電影。
既然如此,那他就傾盡全力。
他要讓這部電影在全國所有影院上映,他要讓街頭巷尾都談論影片的情節,他要讓它成為永遠的證據,時刻橫陳在那幾個始作俑者面前,提醒他們做過什么。
他要把所有人推上風口浪尖,讓整個國家成為法庭,審判他們的罪過。
雖然即便如此,他也無法為那個早早逝去的生命報仇。但是,事情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海秋嘆了口氣,知道勸阻無望,給他發了試鏡的時間地點,說那天派車接他。
主任務完成,經紀人剛要轉身離開,付關山忽然開口:“對了,我記得我們老板是c大金融系畢業的,也認識一些券商、投行的合伙人?”
海秋眨了眨眼,總覺得接話會導致一些嚴重后果。“是?”他猶豫著問,“哥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麻煩他幫我查一些事情,”付關山說,“仲文楚的空殼公司和那個什么ip……ip……”
孟初在旁邊接了句:“pre-ipo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