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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說得對，頭發(fā)不吹干容易頭疼，他現(xiàn)在就頭疼。“所以之前你愿意坐我的車，是因為順路？不順路就不坐了？”

“我只是怕你麻煩……”孟初覷著他的神色，轉(zhuǎn)身回來，“那謝謝你。”

付關(guān)山長嘆一口氣，覺得肺泡都要癟下去了。

孟初坐上副駕駛，又小聲說了“謝謝”，時不時還用余光偷偷打量他。

付關(guān)山?jīng)]好氣地伸出手：“手給我。”

“為什……”

付關(guān)山一把攥住孟初的手腕：“話真多。”

孟初于是不說話了，盯著掌握在別人手里的一部分肢體，有些緊張。

付關(guān)山打開儲物格，拿出一個盒子。

“bvlgari，”付關(guān)山慢慢把戒指套上他的無名指，“還是你們有個論壇也叫這個名字？”

孟初盯著戒指細碎的光，付關(guān)山短暫松開他的手，給自己套上戒指，然后又攥住他，雙手交握。

“你的手很漂亮。”付關(guān)山說著拿出手機，對準兩人的手，拍了張照。

孟初沒意識到手微微有些發(fā)顫，肌肉早僵硬了。“這又是做什么？”

“發(fā)朋友圈啊，”付關(guān)山瞟了他一眼，“昭告天下，我從此退出市場了。你也得發(fā)一個。”

“我不發(fā)朋友圈。”

付關(guān)山瞪著他，好像他是個外星人。

“覺得沒什么必要，”孟初說，“而且也不會有人關(guān)注我。”

付關(guān)山剛想說什么，又覺得多余，把話咽了回去：“我把照片發(fā)給你，你看著辦吧。”

孟初小幅度點了點頭，覺得結(jié)婚很多流程都是對方操辦的，嚴謹遵守禮儀，說：“謝謝，費心了。”

付關(guān)山瞟了他一眼：“如果這么想感謝我，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從現(xiàn)在開始，”付關(guān)山抬起他的左手，拇指撫過戒指，“除非它阻礙電路設(shè)計研究的發(fā)展，不準摘下來。”

第5章 好人

【好人：文藝作品中，百分之九十九是這類主人公，另外百分之一，是號稱“黑蓮花”“惡人”，但其實也很善良的主人公。<例句：作品常用傷害壞人來凸顯主人公并非好人，但懲罰壞人就是好人的一個屬性。>】

手上多了一圈金屬，日常有了些微妙的不同。

打字的時候，調(diào)試儀器的時候，整理教案的時候，手指與溫熱金屬的摩擦，時時刻刻提醒他，他的獨身生活結(jié)束了。

這導致孟初時不時望向無名指。

真奇妙，過往二十多年，他從未想到有一天，他能不再孤身一人。

即便只是浮于紙上的契約，只是徒有其表的婚姻，有這樣一個“存在”，也足夠了。

不過，這種快樂總是無法持續(xù)。時不時地，學院群里就跳出消息（傳來噩耗），打斷這個美妙的感覺。

市科技局項目的評審結(jié)果出來了。

孟初估計里面不會有自己的名字，但還是抱著一線希望打開。

果然，入選的是兩個八幾年的教授。

項目等級不過市級，資金不過五萬。說真的，看到金額的時候，孟初連寫本子的動力都沒有。五萬，就夠?qū)W生的勞務費，還要他勞心勞力寫報告、交申請，一層層審批。

讀博的時候，導師的項目動輒上百萬，這點錢怕是只夠交實驗室的電費。

然而，在林大這個平臺，縱向項目大多都是這個等級。

就這樣，還輪不到他。

科技局這個項目，所有申請人要先在學院pk一次，通過后，再由學院推薦人選。

那么，學院選人的標準是什么呢？

自然，科研能力是一部分，人脈、資歷是另一部分。

很顯然，孟初在后兩個都不占優(yōu)勢。他的人際能力接近于零，又是新教師。

白費了工夫，有些可惜，但也只好接受。他關(guān)掉群聊，決定忙起來，沖淡內(nèi)心的沮喪，于是起身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氣象儀項目的驗收日期快到了，大老板——也就是付關(guān)山的小姨——想找他了解一下進度。

這條路一向暗藏風波，因為途中會路過院長和書記辦公室。

孟初一面在心里祈禱，一面放輕腳步。

不幸的是，墨菲定律永遠會在最糟糕的時候生效。就在他快要逃離雷區(qū)時，院長走了出來，親切地叫住了他。